对于安秋眠的猝然变化,不仅不惊,反而还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感兴趣之色。
甚至是……一抹欣喜。
“有意思。”
周言轻抬起手来。
亵渎的火焰蓦然自周遭虚空燃起,化作一条条扭曲不规则的触手,自非几何的空间叠层中钻出,四面八方地缠绕住了安秋眠的手臂、脚踝、脖子、躯体。
以及那破破烂烂的男孩子玩偶。
“不要……”
眼见破烂玩偶被卷走,安秋眠被烟熏之色所晕染的双眸闪烁出了几分清明。
但很快。
眸中再次攀爬出邪恶与残忍。
她冷笑一声,将眸光瞥向周言,幽冷空灵的嗓音中绽放出轻佻的语调。
话语极为连贯地说道:
“尊敬的神明大人,若祢能救我那愚蠢的哥哥,我不介意将我的一切都奉献给祢,唉,没办法,谁叫我那愚蠢的哥哥实在太自作多情了,明明只要我死他就能活,或者我们共同死去也算是圆满,毕竟我们已经被丢弃。”
“而被丢弃的玩偶,是很脏的,我自己都嫌弃,死了那叫解脱。
“但他偏偏要把我丢下自己去死。”
“呵,真是个差劲的、不负责任的哥哥呢,把悲伤与自责留给妹妹,自己死的潇洒。”
“祢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尊敬的神明大人?”
听到安秋眠轻佻的语调。
司徒谋不禁皱了皱眉。
正要呵斥。
却见安秋眠蓦然将眸光转向他,嘴角挑起,勾勒出一抹邪恶的笑,露出寻常时候她根本不会露出的一颗尖锐小虎牙:
“哟,你是神明的跟班吧?我猜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狗屎’?”
话音还未落下。
司徒谋已经下意识将口头禅吐出了口中:
“狗屎……嗯?”
他睁大眼睛,面色诡异地盯着安秋眠,一时间颇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而安秋眠见此。
则露出得意之色。
她“啧”了一声,露着尖锐的、挑衅的小虎牙:
“老头,虽然你躲在这具年轻的、但长得不咋样的皮囊里,但我已经看透你了哦,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控之中哟。”
她手指微动。
就见在她的五指指尖之处,不知何时绵延上了几条微不可见的透明丝线,萦绕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奇异光华,与司徒谋相连。
“什么时候?!”
司徒谋面色一变。
立即手忙脚乱地将这透明丝线扯断。
他抬头看着一脸得意笑容,嘲笑、愚弄、挑衅他的安秋眠。
简直是气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