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我不走,今晚我哪儿能放心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啊,我守着你,放心吧。我只是去把水倒掉而已,如果不想让我担心,那就赶紧退烧,我今晚也能轻松一点。”
我又不傻。
这种情况下我能走得了么。
虽然执意不肯去医院的人是他,但今晚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顾家肯定不会放过我。
真查起来,我身为他的下属,无证行医,又在他受伤发烧情况危急的时候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没有及时判断情况送医院,可别给我判个过失杀人罪。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还是不肯松手。
这盆水也不是非倒不可,我索性就丢在了一边。
我没有继续试图把手抽走,顾准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几分。
他安静地躺在**,带着几分平日里从未表露过的脆弱感,我恍然想到了上次他喝醉酒的样子。
那次他拉着我,说了很多话,关于他母亲的。
有时候想想,这种豪门富二代,却因为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坎,辛辛苦苦把命挂在腰上,费钱又费力地去做危险的救援工作,不图回报,莫名有点心酸。
顾准的脸很好看,即使是有些憔悴地躺着,也是360度无死角的颜值。
心里这么想着,看他的目光,难免带上了点不自知的温柔。
每隔一会我就摸摸他的体温,看他没有继续发烧,我才放心。
外面夜越来越深,我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不知不觉就趴在了他的床沿上。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顾准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说起来,我倒要感谢那姓路的,把我们的命运放在了一起……”
他在说什么?
我想挣扎着爬起来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但我太困了,迷迷糊糊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