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其他的负债。
在顾家当保姆,薪水不低,但她前面赚的钱都被贾冬给拿去了,托我常去看菲菲,其实给到我手上的也没多少钱。
她这杀人的罪名,就算是请了邵薇亦来打这个官司,恐怕也得在牢里待上几年。
这么点钱,可不够菲菲在外面读书和开销。
更何况,她读私立学校,全封闭式寄宿,开销不小。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把钱给她,我先替她谢谢你。”
此时我心里的滋味有点复杂。
万万没想到,我和叶含希、徐滢的遭遇里,还有谷姐悲苦的大半生,追根溯源,全部都跟我,或者我的父母有关。
可笑的是,谷姐大半生苦难的源头,居然是年幼的我不小心把一杯水泼在了贾冬身上。
我以为我们都是平平无奇的受害者。
可其实,她们才是。
我反而更像是那个万恶之源。
万物因果,想起来觉得很讽刺。
孟渝贞给我夹了点菜。
“别光顾着说话了,吃点东西吧,都是你爱吃的,这家店口味不错。”
她低头也苦笑,“一个曹瑞芳,一个贾冬,没想到这么多年,阴魂不散。”
菜大概应该是可口的,只是我心情复杂,味同嚼蜡。
封子骥看看我,忽然说道:“我刚从宁城回来,跟上面的人吃了个饭,打听了一下最近几年的规划——北街巷要拆了。”
要拆了,也好,十二岁以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
倒是孟渝贞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问:“要拆?”
封子骥语气笃定,“要拆,说不定,到时候还有个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