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前面就是医院的大门,门口空无一人。
雨早就停了,只是路面有些湿,风有些凉,有泥土和植物清新的味道。
盛天哲像是有些舍不得走。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谢谢你陪我跳了最后一场舞,以后我都不会跳舞了。”
说完,他抬起手,像是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又在手指马上要挨到我的时候,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
他今天说的话,奇奇怪怪的。
又看了我片刻,他站直身子。
“终有一别,走了。”
他没跟我说再见,就这么直接离开,大步往医院里走去。
他双手插在长款风衣的口袋里,大步朝前,走得潇洒磊落,没有丝毫留恋。
也没有回头。
我才觉得他与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相比,好像是瘦了很多,不是一点点。
走路的时候,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隐约看到他肩膀的骨头嶙峋突出。
刚才去吃饭的时候,或许是离的太近,反而没有注意到。
我从车上下来,靠在车门上,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视线里。
这一次我的的确确是在原地,看着他走。
一直等到他的衣摆一点都看不见了,我才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怅然。
他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开,说以后再不见我了,到底也没有告诉我理由。
我在深夜的长街口站了许久,才回到车里,驶回帝景别墅。
回家的时候,怕打搅顾准和轩轩,我在二楼洗漱,收拾妥当,换好了睡衣才上楼。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隐约感觉到黑暗中顾准似乎微微偏过头来看我。
他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