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挂一幅封子骥的字画,远比开一辆迈巴赫更显身家地位。
封子骥的干女儿,大概是配得上做顾准太太的。
往后这个身份,也能给我不少的庇护。
既然从前我怨他把我留在原地受苦,如今他要给我补偿,我又何必矫情。
那些缘由,也就都不重要了。
我笑了笑,叫了一声,“干爹。”
封子骥看着我的目光,从原本的紧张,到释怀一笑。
他小声说道:“我还怕你不接受,特意叫……叫你孟阿姨过来了,就怕弄得不好看时,好帮我劝劝你。”
我相信,哪天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要问题不大,对他来说不算太难,也不会过分伤害到他的体面,他就会帮我脱困。
而我也相信,如果这个困难太大,有一定概率会把他拖入万丈深渊的时候,他会再抛弃我一次。
正如当年,他抛妻弃子,又眼睁睁地看着老婆找人把孟渝贞的腿打断。
可他什么都没做,只送了几千块钱过来。
这么多年,他和夫人的感情似乎也不差。
成年人已经习惯于维护一些支离破碎的体面。
我淡然笑着应对。
封子骥很开心地带着我给这个那个敬酒,无一不是德高望重的上流人士。
我有些累。
中途我借故说要上洗手间,从宴会的大厅里溜了出来,。
上完洗手间也没打算回去,索性到院子里的假山和人工湖旁边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刚靠近假山,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争吵。
一个女人声音刻意压低,却很尖利:“你如今倒是功成名就了,不肯再想想当年是怎么跪舔我们颜家的!好你个封子骥,现在翅膀硬了,把你那姘头和私生女都拉过来登堂入室,早晚要把我挤得无立锥之地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