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玉闻语,登时弯了唇角:“母亲,这可是我身为侯夫人的职责……”
“原来夫人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我以为您早忘了个干净呢!”周若兰见此,连忙帮腔:“这家若是再让你管下去,恐怕迟早要散了。”
“倒也不是我抢权,主要是母亲您身体不好,若我放权,这家又有谁能管?”林如玉似笑非笑。
她属实不知,这管家权到了她们姑侄眼中,怎么就成了块香饽饽?
从前为了侯府体面,林如玉不知贴进了多少私房。
可瞧着她们势在必得的模样,林如玉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松口。
“若兰打小就被家里当作主母培养,侯府由她来管,比你合适!”果然,周氏摆得是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林如玉只顾着喝粥。
“母亲,我觉得……你怎么也得等将我的债平了之后,再与我谈条件?”
周若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给了你,你就把管家权交出来了吗?”
“我出身商贾,最看重的就是银钱。”从此引以为耻的身份,现在与林如玉而言,几乎不值一提。
“行,我今天就回去拿钱,你说到做到。”
也不知道这烫手山芋被周若兰接过去之后,对方是否会后悔?
她也不想想,主母尚在……
却让姨娘管家,侯府会成为多少人口中的笑柄!
事关自己的利益,周若兰别提多快了。
吃完饭之后,便回了周家软磨硬泡的缠着自己娘亲,拿来了五万两。
然后一回到府上,就直奔周氏院子里去了。
紧接着,两人便气势汹汹的拿着五万两就去找林如玉。
林如玉这会儿正在家里头等着林洪传消息来,叔伯们都在三年前被周氏驱逐,这会儿能否寻回,她心里也没底,若实在不行,只能临时雇人。
“林如玉!你在哪?”
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给你五万两银票,把掌印拿出来!”
林如玉让彩蝶上前接过,拿在手上数了数。
“哼,果然是商人之女,见到钱就这副死样子,真是满身的铜臭味。”
林如玉冷漠的看着周氏:“若是母亲不喜欢钱,也不用特意让手底下的人做假账。”
她最瞧不惯他们这幅死样子,分明骨子里比谁都要市侩,却要装得无比清高。
周氏一噎:“废话少说,把印拿来。”
“还有一事。”林如玉看她一眼。
周若兰皱眉道:“什么事?”
“这库房里,有些东西是我的陪嫁,那些可都是我母亲一件件精挑细选出来的,值钱不说,更是我父母对我的心意。”
也怪林如玉当时不长心眼,真听了周氏的鬼话……将嫁妆全都放进公库。
周氏一听这话瞬间炸了:“那些东西是世安候府的,你不准搬。”
林如玉的嫁妆,大多都被她发卖出去,如今究竟剩了多少东西……就连周氏心里都没个定数。
“律法有定,擅动女子嫁妆,可处和离。”林如玉心知肚明,周氏暂时还舍不得动她这棵摇钱树:“母亲应该不想再与我在公堂上对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