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周若兰从小到大在家里也是被捧在掌心里头长大的,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份屈辱!
她垂着眸,眼底恨意十足。
总要一天,她一定要将今日之辱从林如玉的身上狠狠找回来!
桃子不可置信的连着身体始终都在颤,她不曾想到,夫人竟然能为了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做到这种地步。
可林如玉显然还不满意:“周姨娘道歉,难道就只有这点诚意?”
“奉茶行礼都不会,这些年的教养难道是都喂了狗了吗?!”
周若兰登时炸了:“林如玉,你别欺人太甚!”
林如玉只用一个挑眉,就将她这份火气平息了下去。
眼神太过唬人,周若兰只能够乖乖照做。
见此事落罢,林如玉腾地站起了身:“既然周姨娘连我身边的人都容不下,想必心里面对我也是万般讨厌……这侯府既是你在管,那我走便是了。”
林如玉眸光泛冷,显然是早已有了成算。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周氏直接扔了茶盏:“林如玉,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我们侯府的明媒正娶的夫人,你离了侯府想到哪去?”
林如玉此举,无疑是在往周氏的脸上呼巴掌,气得她连话都讲不清:“你知不知道你若是走了,外头的人都会怎么看我们侯府上下?!”
“母亲,虽然我父母双亡,但也不是无娘家可靠……”林如玉硬气十足地直起了腰板:“就算再不济,我去长公主府借住个一年半载,也是使得的!”
“都到了这份田地,我难道还继续帮您考虑侯府颜面?”林如玉勾唇一笑:“你们连我最贴心亲近的侍女都动,难道还指望我能继续留下来?真把我当什么软脾性的包子了不成!”
“你……你给我滚出去!”周氏捂着胸口,指着林如玉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林如玉翩翩然行礼,始终胸有成竹。
她相信,周氏最后一定会妥协。
房里只剩了姑侄二人。
周若兰也不见方才受辱时的委屈,一个劲的撺掇着:“姑母,我觉得她搬出去正好。”
她巴不得林如玉能够滚的越远越好。
这样一来,侯府从此还不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周氏却是不认同:“虽然我心里也非常的不喜欢她,可是她好歹也是寒儿明媒正娶娶回来的,若是因为这事搬出去了,别人指不定指着我们世安候府的脊梁骨骂。”
“怎么会?这桃子还好端端地在她身边呆着,她说是我们逼走了她,又有谁会相信?”周若兰耐着性子,眼底不断地闪烁着精光:“而且我听说,昨日宫宴她可是将郡主得罪狠了,她继续留在侯府,难免郡主不会要找侯府的麻烦,如今能与她撇清关系才是最好的!”
“等到时候她被郡主搓磨够了,我们只要上门做场戏,亲自去请她回来……满金陵城的人,谁还不各个夸我们重情重义?”
周若兰了解周氏,每句话都在往她的死穴上戳。
周氏立刻意随心动,指示了五婆子,去到了林如玉的院子里头。
这会儿林如玉还在收拾着行李:“夫人,老夫人说了,您就算是从侯府里出去了,一举一动也得掂量着来,可切莫做些小门小户的事情,丢了我们侯府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