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侍女对她不满,上前去轻轻拍打皇后的后背,随后斥骂沈同尘道:“放肆!你怎敢这样对皇后娘娘说话!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何须去笼络?你当我们富察氏是纸糊的不成!?”
“臣妾并无这个意思,只是皇后娘娘需得明白,皇上刚登基不到一年,正需要一个可心的人在身边,或过硬的家族挺着,皇后娘娘的富察家说不得是极顶尖的,但是也可以帮衬帮衬。
所以,臣妾的建议是,娘娘和陛下感情深厚,自然什么事都能够迎刃而解,至于陛下需要的过硬背景,陛下自己会处理。”
说了那么多的话,也不知道皇后明不明白。
作为皇帝身边的皇后,如若家世不好,那必定就是皇帝的心上人,现如今富察氏一年不如一年,他们家族还是塞个妾在将军府内,才勉勉强强上得了台面。
这样的局面,怎会不让皇帝动了废后的心思?
皇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怎不知?可皇上一心独宠陈贵妃,我这也是有心无力。说到底我作为皇后实在是失职,上笼络不住丈夫的心,下管不住嫔妃们,还让家族耆老们为我操心。”
说到这里,皇后潸然泪下,实在是难以说出心中的苦楚。
身为女子做到这份上,确实是不容易。
“皇后娘娘身心俱疲,不如把手上的这些事放一放,出去放放轻松,心态好了,人自然也会大好,就像是方女医说的那般,其实娘娘并无什么大问题,一切看开就好,即便陛下真废了您又如何?在我看来,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是啊,在沈同尘眼中,天下最辛苦的女子就是皇后。
坐在这个位置上必须得大度,还要懂得管理宫中所有的事,琴棋书画必须样样精通,每日像一尊菩萨样,没有任何喜怒哀乐,除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历朝历代的皇后都不好做,除非和皇帝琴瑟投合的皇后。
可如今这局势,皇帝算是厌恶了皇后。
沈同尘真是替富察皇后感到不值,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也罢,本宫累了,沈夫人今日说的这些话,本宫会好好思量,沈夫人也回去吧,别把身子给累着。”
听见沈同尘说出的这句话,皇后似乎豁达了不少,她仔细想了想,确实是像沈同尘说的那般,她便也没有觉得压力太大了。
让沈同尘离开后。
沈同尘出了皇后宫中,本想顺带去面见皇上,给皇上请安,结果直接撞见穿着一袭黑金直襟长袍的男子。
眼瞧着生,沈同尘就没和他说话,想绕开他离开。
结果被这位男子给拦住了。
她抬起头来仔细端详这位男子,从男子着装和束的簪子看来,似乎是军中之人。
等等。
腰带上的玉和逯云风是一模一样的。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逯云风口中的沈谏了吧?
这人长得玉树临风,又带着一股子厌世的意味,尤其那对鹰眼和浓厚锋利的眉毛,看着就像是带着一股杀意。
“沈谏。”
沈同尘直接唤出了他的名字。
这才让沈谏有所动容,他向沈同尘作揖示好:“嫂子好。”
沈同尘轻点着头,没想到就这样遇到了沈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