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好歹也是个正一品夫人,有诰命在身,归晚是记在了她名下的嫡女,如此尊贵的高门大户之女,岂能做妾?
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唐夫人故意说这话来恶心沈同尘,沈同尘能不知道吗?她一忍再忍,不把唐夫人的话当回事,嘴角微微抽搐着,继续把话说下去:“这还得看令公子的意思,不过我们家门槛好歹也是个将军府,不至于沦落到做妾。”
“不做妾?不做妾的话,那沈大娘子上门是何意?难不成想要我们家明媒正娶了你们家的庶女?别搞笑了,沈大娘子,这庶女也不是你所亲生,你管她是正头娘子还是妾室,嫁了不就成了?”
荒唐!
沈同尘直接起身,被气到不行,她看着唐夫人,没想到唐夫人竟会说出如此荒谬可笑的话。
虽说归晚不是她亲生,但自从她嫁给逯云风之后,她扪心自问,一直把归晚当做亲生姑娘看待,从未有薄待过,可今日唐夫人这三言两句,就好像沈同尘故意低贱自家姑娘,硬要把自家姑娘塞到他们礼部尚书府似的!
这种气她怎能受得住?
从唐夫人的话也揣摩得出意思,说白了就是愿意要归晚,但只能入府做个妾室。
这不纯属侮辱晟愠镇国将军府的门楣?
“不好意思,唐夫人怕是误会了,我今日登贵府的门是想议亲,想让你家公子娶了我家归晚为正头大娘子,唐夫人想必也知道,将军府如日中天,什么好贵婿找不到?若不是归晚与你家公子琴瑟之好,我也不用亲自前来一趟。”
“哈哈,我看沈大娘子是大早上吃酒吃糊涂了吧?哪有女方家上门议亲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沈同尘这一番话,不但没让唐夫人有所忌惮,反倒是更加嘲讽了一波。
沈同尘瞬间冷着一张脸。
她脾气也不怎么好,尤其是在外被人侮辱的时候。
唐夫人见状不妙,也深知沈同尘是不好惹的身份,便咳嗽了几声,随意给沈同尘找了个台阶下:“我家这位可是和陈家有了婚约,即便我儿子再混账,和你家有了染,入府也只能是妾,不然我能给个什么身份?难不成要为了贵府而毁掉与陈家的婚约?”
原来如此……
怪不得唐夫人一开口就阴阳怪气,还极度讥讽着沈同尘。
听完唐夫人的话,沈同尘算是彻底明白了。
“那既如此,唐夫人今日就当我从未来过,告辞。”
知道这桩婚事是谈不下来了,沈同尘也懒得再继续多浪费时间,她起身,也不再给唐夫人面子,就直接离开了。
唐夫人没多阻拦,也懒得开口让下人去送沈同尘离开。
沈同尘离开后,经过了后院,见到了唐夫人的嫡长子魏远桁。
见魏远桁在后院和几个丫鬟嬉笑调侃,说话间还对丫鬟动手动脚,眉目传情,可把沈同尘看恶心了,气得她直接回了将军府。
“夫人,您莫要跟小人置气,依奴婢看,他们这是精心策划好来算计归晚小姐,您还是得好好地跟归晚小姐说个明白,让归晚小姐莫中了他们的圈套才是。”
赵灵儿属于理智派,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并告知着沈同尘。
沈同尘如何不知?
可如今已经来不及了,早知道当初她就应该严劝归晚不要与外男厮混,现如今好了,酿成如此祸端,且今日和唐夫人商议归晚婚事,恐怕也会被传扬在外,沈同尘真后悔,早知道先应该打听清楚,一步踏错步步踏错,她如今真是懊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