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今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要让她跟将军府断绝关系也是真的,她若真要进魏家门,那日后就别再回将军府,将军府丢不起这个人。”
横竖她想明白了,亲生和非亲生的差别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她也懒得管那么多,明日就跟归晚签断绝书,日后归晚想做什么做什么,也不用受人挟制。
“您真的忍心吗?”
“忍心,我巴不得省心。”
可能她们都不怎么了解沈同尘,她一般都喜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赵灵儿也没话说了。
等到第二日,木樨就带着人去到归晚的院子里签断绝书。
归晚则是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她什么行李都没带,直接离开了将军府,沈同尘则还在睡觉。
等她睡醒,就见木樨入了里屋来伺候,还把午膳给带来了。
因为天气寒冷,屋子里的炭火够足,沈同尘也懒得出去,就在屋子里用膳。
在用膳的时候,木樨似乎就想说话,见沈同尘心情不大好,她也不好开口。
沈同尘不用听她说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签了吗?”
“禀夫人,签了。”
“好。”
边吃边问木樨,木樨也应了。
之后她也没再继续想说话,可木樨却忍不住问了:“夫人,您没必要这样对待归晚小姐,她好歹也是从小在将军身边长大,若将军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怕将军会因为您的举动生气。”
还以为木樨要说什么。
结果就说这个。
沈同尘并没有想过逯云风会不会生气之类,她只知道,归晚做出的这些事情,那简直就是有辱家门。
家族里所有的女眷都会因为归晚这件事受到影响,到时候让逯月明怎么办?她将来也要嫁人的,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又不是只有归晚要嫁。
沈同尘想到这些就觉得生气。
“他就不会想想,整个将军府会不会被归晚给搞砸?反正如今归晚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是当家主母,自然要为了整个家族而考虑。再说,我不是没跟她好好说过,她不听我的,那也没办法。”
关于这件事,沈同尘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归晚听吗?
她不听啊。
所以也别怪沈同尘狠心,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选择,怪不得旁人。
宁愿去敌家做妾,也不愿在将军府安安稳稳地做千金大小姐。
“唉,这归晚小姐也真是的,为什么就不愿意听听夫人的话呢?我是觉得吧,她既然是想去做妾,那就让她去好了,到时候若魏远桁不要她,她还不是得求着回来,夫人您就等着看吧。”
横竖人都已经签了断绝书,木樨自然是只能这样说几句了。
木樨就那么一说,沈同尘也就那么听着,她也没说木樨什么。
想到这些就觉得烦,她便开始转移话题:“对了,这几日教你规矩的嬷嬷就要到了,你好好去学,其他的别多管了。”
“夫人,您这是要赶我走……”
听沈同尘说这样的话,木樨还真以为自己被赵灵儿给代替了,她有些莫名的委屈。
“我哪有,好好地跟你说话你又不听了是吧?都要出嫁的人了还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