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看了一眼司雄,发现司雄正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想来这次太子没少背地里使劲,这是利诱不成要威逼他了啊。
“那右相作为百官之首,可有良策?”辛帝一本正经地问道。
“启禀吾皇,以臣之见,首先应当在四个城门外设置抚难坊,让灾民吃饱穿暖;其次,应当派出太医院为灾民检查身体,防止瘟疫发生;再次,解决灾民安居生存问题。”
“不过,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辛帝不是很满意闻人策的法子,毕竟国库空虚啊,但还是点头让闻人策说说他的不情之请。
“臣以为,皇恩浩**,定能镇压歪风邪气,永葆扶兰安泰。吾皇政务繁杂,若由太子代为坐镇抚难坊安民心,再合适不过了。”
辛帝装模作样地在大殿来回踱步,“爱卿所言甚是啊!太子,正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中啊。日后若想扶兰雄起,今日这事儿你得亲力亲为,不然社稷难安,百姓心寒啊。”
司雄心中不耐其烦,暗恼辛帝老糊涂,上朝前刚答应他定闻人策主事,转眼又喊上自己了!
但他此刻也只能恭敬地说道:“儿臣但凭父皇差遣。只是儿臣正在筹备边陲远境的军资,无暇兼顾。儿臣也有一想法,不知能否说与父皇?”
辛帝挑眉,这一个两个的,竟然都敢跟朕讲条件了,哼,朕就看看你们都作什么妖。
“当说无妨。”
“回禀父皇,此次扶民的事宜多要着手于细处,儿臣的太子妃是左相的嫡长女,素来谨小慎微,心细如发。此事若是交给太子妃,由她带领各家官眷一同操持,更能彰显我扶兰女子巾帼风度与臣工躬耕社稷,心怀百姓。尤其右相家人才辈出,想来女眷里应该也不乏善主事之人,让其协助太子妃也极好。”
辛帝这下看出来了,这太子如今不但要左相跟随,还想要右相臣服啊!只是他手段尚且稚嫩,心思易被察觉,没有真正领会帝王心术之精髓,竖子鲁莽,不可教也。
多想也头疼,辛帝懒得想了,现下且由着他造吧,真的烂泥扶不上墙就让自己的七弟司桀上位好了,反正这三年他瞅着七弟文武双全还有爱国仁心,也不失为储君的好人选。
“嗯,你这想法新颖,那试试看吧。”
辛帝摇头晃脑地思索着,既然自己的儿子玩弄权术不到位,那他就言传身教,给他上一课。
于是,他眼眸一沉,面上却笑嘻嘻地说道:“太子提议了,那朝中大臣一家出一个女眷协理太子妃吧。对了,近来国库空虚,众爱卿顺便自备赈灾物资,将此事处理妥当。朕相信,朕的臣工们一定是力敌万夫,可胜山河的忠臣烈士!”
此话一出,不止太子面部扭曲,群臣都暗暗叫苦,不明白怎么绕了一圈,就变成他们自己出银子赈灾了!但他们还能怪谁?他们谁也吃罪不起,只能打掉了牙往自己肚里咽!顺便暗骂太子牵连他们。
“雄儿,你身为太子,责无旁贷,若是出了问题,朕可要问责你们夫妇了。”
“儿臣遵旨。”
司雄内心狂怒,甚至迁怒了背后给自己出谋划策的濮阳烁,狗屁既能刁难右相闻人策又能敲打左相林保宏的一箭双雕之计!简直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高处,辛帝看着所有人虚伪的面具都有了裂痕,心中乐开了花。他扶兰的高俸禄可不是那么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