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姗与寻谦打着商量,以往闻人策不干涉他们的行动,是觉得他们懂分寸,现在时间变得复杂了,就不得不听一听闻人策的想法了。
右相府里,闻人策得知了事情之后,有些惊讶但又十分淡定。惊讶的是寻姗参与了,淡定的是他们选的这条路看似凶险实则安稳。
“你们这么晚来找我,就是认为闻人韬很可能背后还有一个掌握着蛇巫之毒的帮凶?”
闻人策面色凝重,问出了他的疑惑。
寻谦寻姗难得见闻人策露出这样的神色,顷刻间便正襟危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又步调一致地点了点头。
闻人策摇了摇头,表示他只认同他们一半的猜测。
“为父以为,你们想左了。传闻七王爷用兵如神,他必然如同你们想的那样,用闻人韬当诱饵了。但是这并不是为了找出他背后之人,而是太子背后之人。”
“七王爷给大家的错觉是,闻人韬背后有人,其实是告诉这背后之人,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将事情都嫁祸到闻人韬头上了,而不会有人再怀疑太子了。”
“若是那人有心为太子开脱,必然会用闻人韬换太子的清白,可那人真这般做了,只怕太子更难出来了。”
这时,寻谦寻姗才明白,尽管都是为了引出蛇巫之毒的背后之人,但他们的想法与闻人策却截然不同。甚至对这个七王爷也持有了更多的观望态度。
寻姗生怕也中了七王爷的圈套,便将她与七王爷契书一事也和盘托出了。
原以为闻人策会反对,岂料,他却乐见其成。
“若是寻姗弄到了这俩桩生意,那日后你们就真的要全心全意为七王爷谋划了。这笔买卖,咱闻人家不亏。你们就权当我不知情,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便是。”
闻人策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起身便要回去休息了,临了走到门口还给兄妹俩留下一句,日后之事不用再找他商量了,耽误他部署养老的事情。
这倒是让寻谦寻姗有些哭笑不得,别人家的父亲都恨不得将心肝脾胃肺都掏出来给孩子铺路,他们的爹却直接做了甩手掌柜的,听那意思好像是在暗示他们事情的成败皆与他无关,别沾上他。
不过二人并不怕,至少从父亲的态度得知了此事的可行性极大。
“那你便早些将七王爷要求的那些花名册准备好吧。不用藏着掖着了。这一局,便打明牌吧。”
寻谦说完,想想又觉得少叮嘱了一些事,拍了拍头说道:“你是闻人寻姗这件事情,一定要捂紧了,不要轻易漏了底。”
寻姗想笑,到这种时刻了,她这大哥竟然还在关心她的名声问题,生怕她日后没人要。
七王府。
司桀手中拿着刚写好的三封信,喊了暗卫出来,让他将信送走。
“对了,将宴仙水榭收拾出来,明日,本王要大张旗鼓地在那里宴请宾客。”
暗卫眼珠子都要直了,心想这次自家爷倒是真的下了血本了,连苦心经营多年的宴仙水榭都搬出来了。
在司桀的造势之下,宴仙水榭接待的人,都说世人传闻中的人,没有谁真正进去过。
但扶兰的达官显贵若是谁能在宴仙水榭美餐一顿,那真是比封侯拜相还面儿上有光啊!
毕竟是除了扶兰圣塔和兰庭外,最具福泽之气的仙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