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山是吧?七王爷有意让你做兰庭的买卖,这是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买买清单,你自个儿选吧。”
于是海眯着眼,从眼睛缝儿里紧盯着季三山的神色,他倒要看看这假小子有何能耐,竟然能请动司桀来为她说项。
寻姗还不知晓于是海已经一眼看穿了她的女儿身份,还淡定自若地拿起折子认真翻看了起来。
倒真是从吃穿用度各个方面都包含进去了,她倒是心动,但她也不想在这刀尖上赚卖命钱。
就在寻姗思索着该不该象征性地多选一两项买卖时,于是海以为她想多吞一些,还夸下了海口。
“你且选吧,只要你有实力吃得消,咱家便卖七王爷一个面子,都成全你。”
“不过啊,你也莫要着急一口吃个大胖子。省得选到太子中意的,等他解禁了,可有你好果子吃。”
司桀眼里带着笑意,默默听着于是海威胁似的点拨寻姗,他到也想知道寻姗会怎么选。
寻姗也人精儿一样,听出了暗示,本来她也无心现在就在这件事上与司雄对垒,自然不会逾矩了。
“小人多谢于都知与七王爷抬爱,听着于都知的话,小人真是心动啊,恨不能有通天的能耐将这些赚钱的营生都收入囊下,只是小人手下只有布庄生意,别的营生买卖,还真是没沾过手啊。”
这席话于是海听着便知晓这丫头有分寸的,很是满意,但是不想司桀觉得他小气,只得恨铁不成钢地笑骂了两句。
“你这小子,真是福薄,泼天富贵放在你手里了都捏不住财。”
寻姗谦逊地说道:“于都知赞廖了,小人若是能吃下王爷军营和内廷的布匹买卖,已然是泼天富贵了。”
于是海倒是不知还有远境大军的生意,也有些意外,“哦?二十万大军的布匹你都做得?这倒是后生可畏了。”
“小人自然也没这个命,这不是正在等方大人消息呢……”
于是海冷哼了一声,“七王爷都发话了,难道方大人还有异议?边陲远境何等重要,今上都让王爷全然做主了,怎的方大人还得多思虑一二?”
方启功慌忙站起身,陪着笑,还微微擦着汗,“下官哪敢啊,千岁爷真是折煞下官了。这下官也是怕这位季贤侄得罪了上头的贵人啊……”
“启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知道为何如今还只是个尚书嘛?我看你啊,这是到头了。”
方启功也立马就回神了,是啊,今上将边陲远境的事情都全权交给七王爷了,今日七王爷让他将太子伸进远境大军的手砍掉,又何尝不是一种警告啊!
自己可真是糊涂啊!
“于都知教训的是,下官多谢于都知教诲!”
方启功跪在于是海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起身便对司桀说道:“下官定然按照王爷的吩咐行事,绝不会在布料上委屈了苦守远境的将士们。”
“季贤侄的布料样子随后便送到我的府衙吧,定然不叫你辜负了七王爷的重托。”
事情都谈拢了,这顿饭也吃得众人家大欢喜。
尤其是于是海,他慧眼如炬,一下便看出了司桀待这个“季三山”情非寻常,笑盈盈地瞅着二人你来我往的互动,也是爱屋及乌,脑中已然浮现出日后喊“季三山”七王妃的场景了。
而于是海的神情看在司桀眼里,便让他有了一丝尴尬,找了个借口尿遁去了,省得自己一下子暴露了太多,让更多的人起疑心。
而就在司桀出去之时,于是海却旧疾发作了,他突然间就倒在地上,面色铁青如枯槁,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甚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