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怎的这般不小心伤了贵体,妾听了消息,连忙就将珍藏多年的化瘀膏带过来了。让妾伺候您上药吧。”
林婉珍温声细语地关切着,手里的动作却半点儿不敢出差池。
近日来,太子已经寻了无数的小错打了她,甚至连她穿衣颜色不符合他的心意是她挨鞭子的理由。
林婉珍小心小心再小心,但上药时药膏触碰到了伤口还是难免让司雄吃痛了一下,下一刻,司雄用力一脚便将她踹了出去,连着打了几个滚,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但容不得她娇气喊疼,保不齐迟疑一下,便又是一顿鞭子。
她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赶紧又小跑到司雄身边,磕头认错。
“是妾不小心,还请您莫要动怒。”
说着就要再次为司雄上药,却再次被司雄一脚踹倒在地,半张脸不甚被地面摩擦出了一道道血痕。
“孤可不敢再让你这个扫把星接触孤了,挨着你,孤准没好事儿!”
“连这么一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也难怪能克夫,将孤克到被圈禁!你这个灾星,亏你还是堂堂左相的千金,竟然这般不中用,要是真是个废物,不如你就地自戕了吧,免得让孤动手,再脏了手。”
司雄恶言相对,当着一院子侍卫婢女的面儿,将林婉珍贬得一无是处。
而司雄似乎还不过瘾,连带着将左相也骂了一顿。
“还有你那个不中用的爹,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这么些天,一点儿消息都送不进来,怎么?你那个废物爹发现你也是个废物,要跟孤划清界限,连带着将你也舍弃了?”
司雄嘲弄的神色对林婉珍而言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她只想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其他的可能。
一旦不小心被司雄弄死了,别说翻身或者报仇了,只怕连个全尸都捞不着,那还有什么盼头。
尽管在惊恐中,林婉珍还是从司雄各种阴阳怪气的话里看出了司雄的心思。
“妾自知罪孽深重,如今想要将功折罪,不知太子可愿意给妾一个机会,让妾证明给您看,妾还是有些许用途的。”
司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这个废物,如今竟然也学会说这种鬼话来讨好孤了?果真是像条狗一样,需要用鞭子抽着才能放在你莫名可笑的贵女姿态,朝着孤摇尾乞怜!”
“早知今日,当初你在抚难坊之时怎的蠢笨如猪一般,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都对付不了!还被父皇关在这里!”
“太子,妾知道您在东宫受委屈了,妾这里还有一条暗桩可以调动,帮助您获取外面的信息。”
林婉珍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将自己想做的视频讲了出来,说完便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她生怕司雄怪她说得晚再打她。
而司雄确实想得到外面的消息,对于有用之人,他还是愿意给她几分好脸色的。
他挑了挑眉,信步走到林婉珍面前,握住她的两个肩膀,将她一把提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孤就说太子妃毕竟是太子妃,定然与这些跪了一地的废物不一样。来来来,孤瞧瞧,是不是摔疼了?要不要让人也给你上一些药啊?”
司雄单手摸着林婉珍的脸,在她方才刚刚被擦伤的伤口上摁了摁,又像摸小狗一样,拍了拍她的头,只是看着笑得和蔼,却叫林婉珍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