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某人多谢阿烟姑娘的照料。”
苏烟没想到这个季三山竟然连谢礼都备好了,看着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自己妆奁里的确没有这般好成色的饰物。但是想到司桀的军规律令,她就犹豫了,她这是得了元帅命令做的事情,本就是分内之事,哪里能受得起这样的重礼。
寻姗看出了苏烟对珠钗的喜爱,也洞察了她的迟疑,于是转头看向司桀,“兄长,小弟送一只珠钗聊表谢意,您不反对吧?”
司桀自然不会无视寻姗的请求,直接点了头,“既然二爷赏给你了,你就收下吧。日后也莫要哭哭啼啼了,身为远境大军的女将军岂能如此轻易垂泪?传出去没得让人笑话我司桀手底下的兵是怂瓜蛋。”
寻姗才不管司桀训不训斥苏烟,只听到了让苏烟收下,就立马将珠钗塞进了苏烟的手中,生怕她反悔。
苏烟猝不及防拿着珠钗听了司桀的训斥,这可比让她伺候季三山难受多了。但还是忍不住想,司桀说不定是因为人多不好意思安慰自己才这般生硬地说了出来,实则还是在意她的。
这样一想,苏烟好受多了。她还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日后莫要做让司桀不满意的事情,就算是耍心眼儿也要在他挑不出任何刺儿的前提下耍。
但现下看来,这季三山当真是个腰才万贯的主儿,这上等的白玉珠钗镶嵌的宝石也是扶兰数一数二的,这般贵重的饰品说送就送,出手阔绰,毫不犹豫,可见王爷这般器重他也是想要获得他财力上的支持吧。
经过此事,苏烟决定暂时不再随意与季三山产生矛盾了,等日后季三山在王爷这里没了用途她在将他撵走,也不是不行。
就在苏烟还沉浸在对司桀的畅享当中时,司桀已经喊着寻姗在树林里漫步了。
“珊弟,为兄派给你的阿烟是否当真不合你心意?不然让阿桦去伺候你?”司桀知道在闻人府上,寻姗身边总是有四个丫鬟侍婢陪着,若不是怕人多暴露,他也不会这样委屈她的。
以为自己顺着皇兄的旨意带着苏烟穆桦能让寻姗在路上舒坦些,没成想竟然还弄巧成拙了。
寻姗一听,还要再给她派另一个女将,她当下都怀疑这司桀是不是不信任她,非要找个人盯着她了。
但是他关切的神色,和一路上的照料,她又怀疑他是真想让她在这两位女将里选出来一人,亲上加亲。
当即就表了决心,“王爷,您放心,就算小人不与阿烟姑娘或者阿桦姑娘结为两姓之好,也会对您忠心耿耿的。小人实在不是那种靠姻亲捆绑的人,也对此厌烦得很,还请王爷这一路上莫要再试探了。”
司桀一听,不由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珊弟你可真是有趣极了哈哈哈哈。”
笑声令寻姗有些尴尬,也让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人家王爷只是单纯地想让她这看起来身板孱弱的商贾路上过得舒坦些罢了。
“哎呀,哎呀,”寻姗连忙道歉,双手抱拳,不停地弓腰作揖,“是小人想左了,小人还当真是印证了那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王爷莫怪。王爷莫怪啊。”
“罢了罢了,”生怕寻姗羞臊地找地缝儿钻,司桀赶紧给了她台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她,“闻人寻宁送信来了,你且看看。”
寻姗连忙展开自己二哥的信读了起来,看完之后,心中也有了成算,面部神情也生动了不少,惹得司桀不由仔细将她的表情深深刻在心底,甚至不愿意打断她的表述。
“王爷,既然这序县最大的地头蛇都尚且不知晓金矿之事的真伪,那这便是好机会啊!”
“我们应当快马加鞭往前往序县。想必现在序县已经有不少人暗中得知此事,想要一探究竟了,届时谁蹦跶得最欢,那定然能顺着尾巴找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