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越来越了解寻姗了,司桀一看她这架势应该就是要开口给自己认错,然后表决心,再提出一个新的点子,让自己宽心的。
而司桀想要的不是这些,是希望寻姗除了按照契书将他视为主上之外,能对他有一丝寻常朋友的之间的情谊。
此时此刻,司桀再次怀疑他自己了。
明明他是扶兰的战神,是万千百姓的信仰,是众多姑娘心中最美好最安稳的归宿,可是在她的眼神里,除了对他表面上的恭敬之外,她还未曾流露过太多其他的神色。
这一切,好似他只是她想要完成自己心愿的一件工具一般,除了该有的态度,丝毫不将他放在心上,放在眼里。
他,心中甚是挫败。
“那些客套话日后便免了吧,再有,出门在外,你要认清身份。如今你我二人是兄弟,我是你兄长,而不是王爷,切莫再喊错了。”
“你对序县的想法和安排,留在路上慢慢说与我听吧。现在先回去歇息一会儿,我们要准备快马加鞭往序县去了。”
司桀说完也不看寻姗,扭头便大步离去了,徒留下寻姗手足无措,在心里不断回忆着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思索着是否哪一句惹到了他,令他突然变了脸。
但是直到看不到司桀的身影,寻姗都没有想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她抬头喊了一声月胧,月胧便从树上下来了。
“公子,有何吩咐?”
“你方才一直在听着我与王,我与兄长的对话,可是有哪句话说得不合时宜了?”
月胧想了半天,反正他们说的东西她不感兴趣,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也确实有了想法。
“公子,平日里,你可乐意我们对着你除了恭敬再无其他?”
寻姗听后,在脑中想象了一下,自己这四个丫头,若整日里都一本正经,只做事情,不能自然地与她闲谈,她也会觉得别扭。
“你瞧着我对兄长的态度过于僵硬了?”寻姗下一刻便明白了月胧的话中话。
月胧微微撇了撇嘴,“公子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假人一般。但凡你能像对待大公子和二公子那般对待大爷,他心中应当也不会觉得与你相处不愉悦了。”
“不愉悦?”寻姗很惊讶,没想到竟有这么严重。
“是啊,本来你们说的好好的,公子你突然又一本正经起来了,大爷立刻就变了脸了呢。”月胧肯定地说着,还为了增加自己话中的可信度,点了点头。
但又担心自己的话说得太满了,加了一句,“当然,这只是片面之言,公子还是要自己衡量的。”
寻姗伸手点了一下月胧的额头,“鬼机灵。”
反思好自己之后,寻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换上了更为真挚的神情往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