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家二哥的声音,寻姗收起了自己的怒意,放下了手中的笔,也换上了笑脸,“不论是谁,见着咱们闻人县令,怒气都得消散了。”
这是兄妹几人之间约定好的,为了不影响各自的事情,一切身份都已对方在外宣称的为准。
“本官是特地前来谢过季老板盛情相邀的,醉梦饮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酒,这一壶下肚,歇过晌午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既然县令大人喜欢,那便让方归再挖一坛给您送到县衙去。听闻大人也是初来序县,不知府衙可有收拾妥当?若是住不惯,不若先暂住在天字院儿,方归早些时候已然告诉我,那院子便是留给他熟悉的闻人县令的。”
寻姗一边与寻宁说话,一边请他坐在茶台前,开始为他烹茶。
看着犹如在兰都闻人府上的建造,寻宁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怅然。
寻姗自然明白自家二哥是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有些想家了,“来序县前,小人曾到府上拜谢过大公子的提携之恩。大公子托我带话给您,家中一切安好,只等您回去团圆呢。”
说话间,寻姗示意月朦将尹曼秋给寻宁做的衣服拿出来,“这是嫂夫人听闻小人要来序县,让小人给您捎来的。”
寻宁摸着尹曼秋为他亲手缝制的衣服,眼眶终是忍不住红了。
“她,可还好?”
家中发生了那么多事,依着她忧思多虑的性子,只怕日子不好过啊,饶是这般,还能惦记着给他缝制衣服,当真是不易啊。
“府上大少夫人就快临盆了,听闻近来都是二少夫人陪伴左右,很是忙碌,想必不似大人心中所烦忧。”寻姗宽慰着自家二哥,不愿他心里太难受。
寻宁发泄了一下,便连忙调整了自己的神色,将对尹曼秋的思念都塞进了心中最温柔的地方。
“有劳季兄弟了。”
寻宁也不再与寻姗话家常了,一直都与寻姗通信,她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如今见了人,人除了赶路有些消瘦外,一切都看着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毕竟在寻宁的心中,寻姗一直与寻常女子不同,绝不会为了那些儿女情长就要死要活的。
他一直都知道,她有属于自己的旷阔天地,也会有更适合她的人,不会让她委屈自己的人,而那人从来都不是吕河先。
在寻宁看来,寻姗离开了吕家,才不会被束缚在那方小天地了,才有机遇遇到自己的正缘。
“不知季兄弟和令兄此番在路上可有更详备的筹谋?想要在金矿那座山上动工,可要先将山下的关系打点好才是。”
“今日兄长在城门口已经派出了人去查探,小人寻摸着应该是想从仲家入手。”
“怎的不派人叫醒我?”
司桀在门口打断了他们的商议,走了进来。
他醒来正好碰到了方归,从他口中知晓闻人寻宁来了知闲居,便抬脚也来了,刚进门没有听到两人话家常,反而是在很客气地说着正事,倒是让他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