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心虚不已
送走了仲怀宝,寻姗让方归给寻宁找了一辆马车,让寻宁先走一步,她与司桀随后再去,以免被仲怀宝发现了端倪。
毕竟苏烟穆桦是调查仲家的事情才身负重伤的,此事仲怀宝尚不能洗刷了嫌疑,自然要避开他行事,否则前面的布局全然都作废了。
寻宁很赞同寻姗的想法,但也没有乘坐珊悦饭庄的马车,而是让方远骑马带着他,快些回去县衙。
作为序县的县令,若是明目张胆与序县的富商往来过密,势必会成为政敌攻击他官商勾结的把柄,也会让百姓从心底里不认同他。
就在寻宁即将离开前,寻姗让月朦拿出了两瓶药膏递给他,“县令大人,这两瓶是上好的药膏,或许府衙受伤的人用得上。”
寻宁接过药膏,双手抱拳,到了一声“多谢”便直接离开了。
随后,司桀与寻姗信步走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司桀对寻姗说,“我昨日去县衙好像将商铺的账册落下了,不若珊弟随我去取一下,以免今日晚上算账时弄不明白了。”
如此生硬但又合情合理的借口让寻姗不由一怔,这时她万万没想到的借口。
虽说司桀说的是借口,但说起来寻宁那里确实还留着珊悦饭庄的账册,这也不算是作假,不论谁提出了质疑,他们的行踪都是有迹可循的。这样的做法也确实甚为稳妥。
他们来到县衙时,正好看到大夫在为苏烟和穆桦上药,而伤口极深极长,寻姗远远看过去,都能看到穆桦胳膊上的伤口甚至都已经到了皮开肉绽见白骨的地步。
“公子,这伤……”月胧跟在寻姗的身后自然也看到了,而她对穆桦身上的伤口却极为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但没有仔细看,尚不能确定。
“你若能辨识出是何武器,不妨直接上前看仔细一些。”司桀直接吩咐这月胧往近处走,看真切些。
月胧见寻姗点了头,这才动身去查验伤口。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伤口的样子,与之前寻姗在福宝巷季宅“被人掳走”时,那些人内讧砍在彼此身上的伤口几乎一样,细微的差别便是伤穆桦所用的刀刃比上次那帮人用的刀刃稍逊色了些,但从伤口的形状还是能判断出是被同一批武器所伤。
“公子,这凶手,似乎与福宝巷季宅行凶的人是同一批人。”
尽管月胧用了“似乎”这样的字眼,但寻姗凭借这多年与月胧的默契也知晓,当着众人这样说不过是客套,月胧可是十分肯定为同一批人痛下杀手的。
“如何?”司桀见寻姗与她的丫鬟在窃窃私语,直接问道。
司桀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寻姗便想起来当时那批人应该已经被司桀统统杀掉了,但是为什么还会出现序县呢?
不等寻姗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寻宁亲自盯着大夫上了药并处理好了二位女将军的伤口后,走到了他们跟前,令寻姗问不出口了。毕竟她自己设计让人将她抓走的事情,当着寻宁的面说出来,只会让她挨二哥的骂,甚至被训诫。
而寻宁对月胧的了解也甚深,她若是真见过类似的伤口,那她一定知道是何人所为。
“如何了?不知季兄弟这个侍卫可看出了伤口上的端倪?”
寻姗自然要将事情说出来的,但是也要说得令寻宁不知道她被人绑走险些被杀的事情。
“的确看出了些端倪。”寻姗正好回答了两个人的问题,随后看向司桀说,“这伤口,与兄长在兰都郊外抓到的蛇巫面具人应该是同一伙的。”
“哦?”司桀有些不可思议,随后说出了让寻姗在寻宁前面无处遁形的话,“那些人当时抓了你,为了不让你再被抓,坏了大事,为兄当时就将那些人统统灭了口,怎的还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寻宁一听十分震惊地看了一眼寻姗,语气却是有惊无险的庆幸,“没想到季兄弟竟还有这般凶险的遭遇,还好有你兄长护住了你,不然本官都无缘认识你了啊?”
这话听着很是关心在意,寻姗却觉得格外刺耳,满是讽刺,令她不由有些心虚,只能“是啊是啊”这样简单的跳过这个话题,顺便在心里将司桀骂了八百遍。
月胧为了替寻姗解围,回答了司桀的问题,“小人绝不会认错任何兵器刀刃造成的伤口。那二人身上的伤口,的的确确是同一批兵器所伤,但不及兰都郊外那些刀刃锋利。以小人之见,这次持武器之人,身份地位应当不及兰都郊外那些人,但他们定然受用于同一个主子。”
尽管月胧的话论证了苏烟穆桦的伤口是那些人所为,但在寻宁耳中听到的确实寻姗在兰都被抓时更加凶险。
因着这样,寻宁看司桀的心态都从需要提防的断袖之癖,转而变成了闻人家的恩人。
寻姗为了让寻宁快些忘记这件事,想到了她一直带在身上的银铜面具的图样,直接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在司桀与寻宁的面前晃了晃,“我还有办法能佐证此事。”
寻姗带着图样进了屋,穆桦为了保护苏烟受的伤较重,包扎之后已经昏睡了过去,而苏烟因为疼痛难忍难以入睡,此刻正盯着床帏顶发着呆。
见寻姗进来了,苏烟看向她,问道,“二爷可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问?不若先问我吧,阿桦受伤较重,已经睡下了。”
寻姗将图样展开,放在苏烟的面前,“你们所见到的面具人,戴的面具可是这般样子的?”
苏烟没想到寻姗竟然知道这面具,心下立刻警惕了起来,借由头痛一言不发,直到她听到司桀的脚步声,才缓缓开了口,“二爷怎会知道是这面具?难道你与我们大爷也遇到了不成?”
“在兰都时我们遇到过。”
尽管苏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寻姗也知道她们遇到的人就是银铜面具人,转身面色沉重地看向司桀,“兄长,或许,我们从未躲避开蛇巫人的监视。”
苏烟见事态涉及了蛇巫,也将她们经历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那些人先是杀了她们找到的证人,随后才对她们动了手。她们还以为是仲家发现了她们才下得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