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也多谢仲老爷出言相助了。”
到底是在同一个县里做买卖的,牛六娘想着,不论人家出于什么目的声援了自己,自己都应当当众言谢,不让旁人挑出理来才是。
但牛六娘的内心深处,她更想去仲家的药房里一探究竟,找一找是不是真的存在当年害死她夫君的那种毒药!
她的眼神在仲怀宝与季三山之间来回流转,突然想到了季三山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想必若是让他帮忙追查,也能更快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于是,牛六娘起身走到了寻姗的身旁,凑近她问了一句,“方才季老板所言可否属实?愿意答应帮我做两件事?”
寻姗不知道牛六娘想做什么,但话是她说出口的,那她就得应下,“是,在下的确是这样说的。不知牛家主有何差遣?”
“我还真想起一桩事情来需要季老板帮助,不过嘛,现在人多,不方便多讲。月上柳梢头,咱们人约黄昏后。”
“等到太阳落山之时,我会派人去珊悦饭庄请季老板过府一叙。不可别爽约才是。”
众人听着牛六娘的话都莫名瘆得慌,也不知她是想霸王硬上弓,还是因为被拒想玉石俱焚……
“牛家主,舍弟今日恐怕无暇去府上做客。”司桀直接了当地替寻姗拒绝了牛六娘的邀约。
牛六娘当然知道是怕自己对付季三山,她也很大度,继续与司桀商议着,“不知是何要事需得季老板亲自出马,这位季兄弟,不若你将事情推一推,傍晚与季老板一同前来如何?”
没等到人松口,牛六娘直接对着季三山说,“季老板盛名在外,难道连着点儿信誉都没有了?若是实在不放心我牛六娘,我可以傍晚登门去珊悦饭庄一叙。”
牛六娘已经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让步,她的耐心也很快就要被消磨殆尽了,再一再二,可不能再三再四,她而不管对方是谁,惹急了她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她的孩子都打了,她除了追查夫君的死因,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
寻姗自然察言观色一等一,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激怒了牛六娘,直接对着司桀说,“兄长放心,事情我会在去牛府之前处理完,断然不会将你的事情耽误了。”
司桀不由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寻姗竟然半点儿不领情,同时皱眉的人还有寻宁,他也不愿意让寻姗去,但是他也知道,只有寻姗去了,牛六娘才能放下一些防备,日后行事才能更为方便。
牛六娘很满意,还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块稻穗令,亲自塞进了寻姗的手中。
“拿着这令,可在我牛府自由出入。季老板,有话,我们傍晚再叙。”
仲怀宝看着牛六娘对着寻姗“搔首弄姿”的样子,心里很是气愤,仿佛牛六娘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一般。
等牛六娘走后,他不由瞪着寻姗,誓要用神色在她身上瞪出来一个大窟窿,让她傍晚没命去,还阴阳怪气地酸言酸语。
“看来,要恭喜季老板了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连牛六娘这样的半老徐娘都为你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