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司桀满意的神情里,甘草神医洋洋洒洒写下来他这些年往返蛇巫的所见所闻,直到天黑,司桀亲自为他掌灯,这才停了下来。
“喏,这么厚一叠,总够你用一阵儿了。等你们先将这些处理好了,再说剩下的事情吧。”
甘草神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那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到司桀手中,从腰间摸出来一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大摇大摆地走了。
司桀秉烛夜读,翻阅着甘草神医留下来的文字,越看越兴奋,甚至喊来了褚乐与他探讨,二人这一聊,便到了天亮。
“爷,那属下便去布置了。”
褚乐的眼里透露着精光,仿佛扶兰多年畏惧的敌人如今已经成了他们刀口下待宰的羔羊了。
司桀睨了褚乐一眼,“看你的样子,可还记得骄兵必败!”
褚乐收起了脸上的得意洋洋,变得严肃认真。
“属下知错,请爷责罚。”
“既如此,便罚你写一份进攻蛇巫的文书呈上来。若是写得漏洞百出,那你日后就不要再回远境大军了。”
褚乐这人,本领大得很,唯一的缺点便是时不时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一般,喜怒皆形于色。
他若是不好好敲打他一番,不等进攻蛇巫,他的神情都要将整个远境大军出卖了。
幸而,他经得住敲打,每每敲打一番,都能让他收心不少。
褚乐转身离去,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爷,象山的蛇巫人,要不要属下去抓回来?”
“不了,让暗卫去吧,直接将人当场诛杀,一个活口不留。”
就这样,司桀的暗卫集体出动,在清晨天蒙蒙亮之际,以最快的速度埋伏在象山西山的下山必经之路上。
待到正午时分,蛇巫人相互搀扶着走到了埋伏地,尚未有所察觉,便被暗卫们手起刀落送上了西天,随后暗卫撒下了化尸粉,这些人死的无声无息无影无踪,连最后一滴**都没有残留于人间。
暗卫们将战况详尽地告知了司桀,没想到赤珠的威力这般强大,竟然将每个蛇巫人的巫术都破解了,暗卫杀他们,犹如杀羊宰牛一般轻易。
“那帮人可有银铜面具?”
“有的,还有三个金铜面具,想来级别不低。”
司桀这番便心里有了底,算了算,自己前前后后已经诛杀了蛇巫五个金铜面具了,这就意味着已经有五位蛇巫长老葬送在他手里了。
有了这些血债,蛇巫的人应该暂时不会将矛头指向寻姗了吧……
说到寻姗,她安抚好邱家以后,出了邱家的门,就被牛家的人带去见牛六娘了,原以为牛六娘是得了仲怀宝杀害她夫婿的证据后,要让她帮忙报仇,哪曾想,牛六娘将她弄到牛家,竟然是为了陪她买醉!
幸而寻姗去邱家之前就吞下了一颗千杯不醉的解酒丹,这才将牛六娘喝倒了。
牛家管家将她安置在牛六娘院中的耳房休息,这反而令她睡不踏实了,心中始终忐忑牛六娘是不是看中她这副小白脸的模样……
直到窗外响起了月胧的暗哨,寻姗也放心地睡了起来。
清晨,牛六娘的贴身丫鬟便早早将她的门敲开。
“季老板,我家家主说,她希望之前与你的约定提前进行。安置好的人昨晚已经随着仲安吉进了仲家的门。家主让你也尽快准备,将道长请来,好实施下一步计划。”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寻姗心底很欢喜,但面上仍旧与牛家人打着太极,“哎呦,这事儿还真急不得,你去回禀你家家主,让她稍安勿躁,时机到了,自然会让她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