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甘草神医彻底不见踪迹之后,司桀这才反应过来,一切全然都是巧合。
他们都在方才被甘草神医前所未有的行径迷失了自己的判断,这才一切都应了他。
反应过来之后,三人难得默契地开始查看契书,生怕有一丝纰漏,在日后成为对方攻击自己的利刃。
哪曾想,这份契书根本就是甘草神医方才说的话,几乎只字未差。
三人这才都送了一口气,若是这般,日后可以发挥的空间就大了,让自己脱身的法子也多了。
濮阳烁虽然还想与寻姗讨教一二经商之道,但碍于司桀,他已经全然没有了原由的性质,只得遗憾作罢,不再在司桀嘴皮子之下讨不痛快,连忙也告辞了。
司桀见濮阳烁走了,寻姗也还没有正经吃午饭,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珊弟,时候不早了,不若让人重新传膳,你我兄弟共进午膳。”
司桀终于心满意足地对寻姗发出了邀请。
寻姗却以为司桀是想就方才的事情再与她讨论一二,也就应了下来,让方归去传膳。
没想到这此的饭菜早早就上来了,还都是将将适口。
司桀吃着饭菜,内心十分愉悦。
幸好他机智,在点好膳之后,才来邀请寻姗的,正好又借着甘草神医的东风将濮阳烁那个碍事精弄走了。
“这顿饭做的不错,方归,你去厨房赏赐他们每人五十两银子,随后等褚乐回来了,找他报销。”
司桀内心畅快,自然不会亏待了准备膳食的橱子们,出手极为大方。
“兄长可是因为今日甘草神医的行径这般开怀?”
寻姗现下还以为是司桀故意与甘草神医演了这么一出戏,来平衡七王府与东宫的关系。
而司桀却以为寻姗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时间竟毫无征兆地涨红了脸,倒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不想让寻姗看出端倪,司桀假意咳了咳,一脸严肃地说道,“莫要乱猜测。”
寻姗以为自己犯了司桀的忌讳,连忙道歉,“是,还请兄长勿怪,日后三山绝不会再随意揣测兄长的心思。”
“……”
司桀没想到比濮阳烁和甘草神医更让他无语的人竟然是寻姗。
甚至他比以往更生气了。
这么多时候了,寻姗竟然还将他当作是外人、是上司一般地对待!
司桀不知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寻姗对他的态度总是这般让人捉摸不透,明明每日都是兄长兄长的叫着,他却听到的都是敬重而非亲近。
一时间司桀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寻姗解释了,索性就不解释了,就让她按照她的想法去行事吧!
原本一顿令他期待又开怀的饭,此刻已经突然就变得食难下咽了。
司桀吃了几口,竟觉得有些如同嚼蜡,干脆就放下了筷子,索性不吃了。
“兄长为何不吃了?”
寻姗见司桀不动筷子了,她也放下了筷子。
这人怎的又是这般阴晴不定的,方才不是还很高兴嘛?难道是因为自己乱猜他的心思,他确实不乐意了?
寻姗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件事她没有做得符合司桀的心意。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日后与司桀说话定要愈加小心谨慎才是。
自古以来,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就算是将来的帝王,现在也还是莫要再太过随意了……
看到寻姗也不吃了,司桀觉得是自己影响了她的胃口,便直接起了身,“你且吃吧,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下一脸懵逼的寻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