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重生了一辈子,但寻姗确确实实上辈子没有遇到过司桀这样阴晴不定,一言不合就阴阳怪气的人。
饶是上辈子的司雄,也都是直来直往,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不似司桀,让人捉摸不透。
“你确实有做得不合时宜的地方。”
寻宁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指点寻姗一下。
“?”
寻姗歪着头等着寻宁赐教。
“既然现在七王爷是你季三山的兄长,那你就不应该将尊卑主从放在兄弟情义之前。”
“听闻在边陲远境,七王爷对待所有远境大军的兄弟都如同手足,私下里,众将领和士兵都将七王爷当作是自家兄弟般相处,大军的氛围极为融洽。”
“我知你心性谨慎,这么多年也是头一遭见你对待一件事情这般殚精竭虑。但你还是要适当放轻松一些,以免过犹不及。”
“便是父亲对待今上,私下里也是少了些许规矩,多了几分轻易,更何况王爷也不过是个及冠出头的大小伙。”
寻宁觉得自己已经点到为止了,若是能寻姗能悟出其中的道理,那对于她或者司桀都是一件好事。
生逢乱世,若是寻姗能有司桀这样的英雄护着她,那不仅是他,父亲与大哥和三弟想必都能放心些。更何况,细细一对比,他们二人确实有几分凤求凰的意味,般配得很。寻宁在心里盘算着。
“可是他毕竟是……”
寻姗心有顾虑,生怕自己稍有不甚就将闻人家的前程就此葬送了。
“做事最忌讳畏首畏尾,难不成你沉浸商海多年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妹妹,切记关心则乱!瞻前顾后更容易让你陷入麻烦之中。”
寻宁不相信寻姗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她一时半刻还未想通罢了。
是人就会有自己心中最想守护的人和事,这人这事,能让这个人充满勇气,亦能让这个人寝食难安。
“正所谓,情若有执,必使人陷入软弱。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不是你能左右得了的。你且问心无愧,思行随心意便好。”
多余的话,寻宁也不再说了,只留下了寻姗自己继续沉思着。
离开了知闲居,寻宁直奔了司桀的住处,求见于他。
“你今日来可是遇上难事了?”
依照司桀对闻人寻宁这段时日的了解,若是没有什么他做不了主的大事,他是断然不会与自己过多往来的。
“一切尽在掌握中,寻宁此番并无公事叨扰王爷。”
“哦?”
司桀一听寻宁的话,便觉得有意思了,他很好奇是何私事。一边用探究的神色看了寻宁一眼,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往嘴里喝。
“季兄,若是心悦一人,而那人并不知情,我当如何向那人表明心迹?”
“噗!咳咳咳……”
司桀一听,直接将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还一不留神呛到了自己。
看着闻人寻宁不慌不忙给他递帕子,拍背,司桀总有种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的感觉。
“若是我没记错,闻人兄,你似乎已经有家事了?而且,右相似乎也杜绝你们兄弟左拥右抱,三妻四妾,都得从一而终啊……”
闻人寻宁也是因为有些紧张,而忘记了这件事,暗骂自己不谨慎。
“不不不,季兄误会了,不是我,是,我,我一位友人,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