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桀懂了,但是没有全懂。他现在就是不知晓寻姗的心思,这才在这想法子想要多了解她一些。
“珊弟可有心悦之人?”
对上寻姗诧异的眼眸,司桀也不躲避,直勾勾地对视了回去,甚至抛出了一个令寻姗不之如何回答的答案。
思索了片刻,寻姗回答道,“实不相瞒,兄长,方才我所说的,便是我所想要寻找的。”
“大概就是一旦认定了那个人,那此生便是那个人了吧。”
“可惜,我如今还是孑然一身,尚未遇到那人,更没有家中长辈保媒拉线,让我多以些考量。”
司桀听了半天,心里一半燃烧着熊熊烈火,一半也结上了厚重的冰块。庆幸尚无对手,也心凉未入她心。
“那你可幻想过要找一个什么样子的?”
司桀不死心,依旧想要看看自己距离寻姗心中幻想之人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我从未幻想过他的样貌,但我幻想他乐山好水,愿意在沉浮之后,与我携手苍茫,踏遍流沙大陆所能及之处。”
“我总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了,能亲自脚踏这辽阔无垠的大地,迎面接受这世间的风雨雷电与山鸟花虫。大抵就是神仙美眷那般自在快活吧。”
寻姗之前从未想过这问题,但司桀问起了,她也便思考了。想了半天,她最终热爱的,不过是寻常人都瞧不上眼的最朴实的世界与生活,还有那人。
只是不知,何时才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愿意执她的手,带她踏过风霜,走向春天,应着明媚的阳光,一路出这样走下去……
听着寻姗的畅享,司桀的心怦怦直跳,是啊,这就是他爱慕的姑娘,竟与他有这般心有灵犀的想法。
既然想到了一处,那便一同去看看这方小天地吧。
“珊弟说的,可真是一件令人神往的事情。给我这心头的馋虫都勾起来了。不若就借着今日这微风拂面,清爽怡人的时候,咱们一同去序县周围这三座山上跑跑马,如何?”
这次,司桀没有半点踟躇,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邀请寻姗与他同行。
而就在这一刻,司桀也终于明了了何为心随意动。
心动这件事,备受控制,也全无边界,最后让人走在一起的,便是殊途共归的终点。
寻姗听了司桀的提议,也觉得甚好,随即又想到已经许久没有与二哥一同在山间放马了,在一口应下司桀的邀请后,又冲着司桀说,“兄长既然这般好兴致,不若在喊上闻人县令同往吧?他那个人也乐得山水逍遥。”
“……,也行。”
司桀一口老血哽在心头,感觉每每遇到寻姗,他的心脏都不再是边陲远境战场上那颗顽强坚韧的心脏了,随时都面临不同程度的开裂与愈合的交织。
如今,只得暗自祈祷那闻人寻宁是个懂分寸的人,不会在今日就应下他们兄妹之间的相约。
寻姗遣月胧去衙门给寻宁送信,结果等月胧回来时,身边跟着的,不是寻宁,而是一个能言善道的当地人,名唤骁易。
“小人骁易见过季大爷,见过季东家。”
“我家县令大人今日有公务在身,不便与贵人一共前往。小人不才,对这序县周围的三座山如数家珍,这才得了县令大人青眼,遣小人来伺候二位爷去山野放马。”
司桀见寻宁没来很是满意,但是也不甚全然满意,毕竟他人没来,还是派了“眼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