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姗相信,不管司桀在哪里,褚乐一定都能找得到他,就像月胧总能找得到她一般。
就这样,骁易就将寻宁的叮嘱彻底抛之脑后了,乐呵呵又屁颠颠地跟着褚乐往象山寨子里去了,徒留下了寻姗与司桀还有在不远处保护寻姗的月胧。
司桀见着碍眼的人总算是走了,整个人的心都活跃了。
他从不知,只是这般细微的小事,竟然能让他体会到心花怒放的美妙,连呼吸都舒畅了,整个人极为轻盈满足。
甚至连寻姗都轻而易举感受到了司桀的变化,甚至被他传染了快乐,语气也轻快了些许。
“兄长看起来兴致极好。”
司桀沉浸在这份美妙的情绪里,寻姗问他时,他也是欢快地回应着。
“是啊,应该是被骁易那小子感染了少年人的愉悦。”
司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着令他内心十分心虚的话。
“兄长似乎已然不将自己视为少年人了?在小弟看来,兄长才是少年英雄,若是骁易知晓你的身份,只怕那彪虎早就要被他抛之脑后了。”
寻姗逗趣地说道。
原本稀松平常的话,但听到司桀的耳朵里,竟是格外的悦耳动听。
“那在珊弟的心中,我可值得你崇拜?”
司桀按耐住快要跳出他胸腔的心脏,借着玩笑话想要打探自己在寻姗心中的分量。
“自然!兄长堪当扶兰少年人之楷模!若是扶兰多出几个兄长这样响当当的人物,那区区蛇巫又何至于令扶兰百姓闻风丧胆!”
司桀自是从寻姗的话音中听出了她心中的自豪与欢喜,但却没有听出一丝异样,这感觉竟然同他军中的那帮兄弟一般,对他更多的是无尽的崇拜和追随,而非是心上人的悸动与羞涩。
他的心变了,变得他都难以掌控了,他竟不知,只是寻姗一句话的功夫,他就像在万丈悬崖边上来回跳动,起伏之剧烈,不亚于历经了一场最为残酷的战争。
甚至比战争还令他更难掌控自己的心,至少在战场上,他有的是勇气和能耐,将那些敌人消之殆尽。
而面对寻姗,他却像是在品尝着人生最滋味难辨的食物,各种滋味,一言难尽却占据着他内心的各个角落。
他的情绪似乎已然到了难以自持的地步,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司桀借着风吹的痕迹,隐匿在树林里,不多时,手里便多了一只鸽子。
“方才来了兴致,去抓了一只鸽子,珊弟若赏脸,便再尝尝为兄拿手的考信鸽。”
司桀扬了扬手中白胖白胖的鸽子,还有一张纸条,笑盈盈地走到寻姗身旁,在她点头同意后,又吩咐月胧去处理鸽子,架起火堆。
“烤信鸽?”寻姗一下就听出了重点。
司桀点了点头,“是啊,远境大军里能人辈出,专门有一队人马爱吃考信鸽。”
说着,司桀将纸条递给了寻姗,“咱们这仲太傅,可真是富贵险中求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