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桀接过账本,越是往后翻阅,内心越是翻腾,甚至他看到了他们不惜通敌,借着边陲远境的战事,只为了不让他班师回朝!
万千将领的命在他们眼中竟是这般微不足道!
实在可恨!
濮阳烁一直跪着,腿有些不适,为了能早点儿站起身,他再次抛出了自己真心实意的橄榄枝,“现在部署太医院的事情,就是东宫交给我的事情,王爷若是信得过我,可以里应外合。”
“不必了,本王的人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你若不想你的手下有伤亡,让他们早日将自己摘干净。”
“那我?”濮阳烁有些看不明白司桀的想法,心想战神不愧是战神,这心思还挺难猜的。
“据本王所知,濮阳世家现在还不是你做主,等你能做主了,再来与本王表忠心吧。”
司桀睨了濮阳烁一眼,轻飘飘地说道,想要得到他的信任,没有点真才实学,只靠出卖主子,是行不通的。
濮阳烁挑了挑眉,自顾自站起了身,笑得更加灿烂了,“好说好说,那咱们就兰都见了,王爷。”
司桀只是看着濮阳烁,没有接他的话,濮阳烁明眼看出了司桀不相信他的实力,撇了撇嘴,随意抱拳行了个礼,转个身就吊儿郎当地消失在了树林里。
“扶兰战神,你就这样放走那臭小子了啊?”巫法阿扎问出了寻姗想问的问题。
司桀看了眼手里的账册,笑道:“这么大的事情,想必若是濮阳家主知道了,他们就顾不上兰庭的事情了。”
寻姗瞬间就知晓了司桀的打算,“王爷好谋算,这样一来,不管濮阳烁是真的投诚示好还是假装的,这件事对于濮阳世家来说,一旦传开了,都是随时要命的大事。想来濮阳世家应该不会再卷入东宫的事情中了。”
经过寻姗的一席话,巫法阿扎也算是明白了,心里也暗暗震惊,幸好他蛇巫现在还未与扶兰为敌,否则,族里的那些后生只怕没一个人是扶兰战神的对手啊。
随后,他们加快了回兰都的步伐,然而,就在他们回到兰都的前一天,突然传来了今上废黜太子的消息。
司桀刚得到消息,褚乐就回来了,将兰庭里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司桀。
原来,辛帝早就已经对太子心生不满,在司桀离开兰都之后,就派了于是海彻查司雄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事,哪曾想,于是海越差越心惊,直到查到太子私通敌国的事情,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事情都上报给辛帝。
辛帝眼看着证据确凿,心中对太子的不满达到了顶峰,一气之下就病了,而就在这时,太子得了风声,这才想要换了太医院的人害辛帝。
却不想这正是辛帝与于是海演得一出戏,为的就是抓太子一个现行,而太子也因为急功近利,落入了辛帝的卷套中,人证物证俱在,太子就这样被废黜后直接关押进了兰庭司狱。
而太傅等一众太子党,也被辛帝一一召进兰庭审讯,现如今在兰庭闹得沸沸扬扬。
寻姗听后也觉得震惊不已,这一切与前世的差别之大,令她无所适从。
扳倒太子,另扶新君是寻姗自重生以来最大的动力,如今突然一切都结束了,她心中的一口气也莫名散开了,但人却病倒了……
这一病,吓了司桀和巫法阿扎一大跳,他们已经找来了最好的大夫,却还是无法令昏迷中的寻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