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婉容郡主是怎么回事?和朕详说一二吧。”
皇上想到这个儿子干出的那些糟心事,心里就不得劲,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好感霎时消失无踪。
牧景鸿在心中打了无数个腹稿,此时应对起来还算顺畅,“父皇,儿臣有苦衷。儿臣并不喜欢婉容表姐,这次悄悄回都城,皆因太过思念父皇的缘故。儿臣想着离父皇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这话不假,只是他思念的对象不是父皇,而是李微棠。
皇上显然不信,自个儿子啥德行他还不清楚吗?还没孝顺到这份上,“既然你不喜欢婉容,为何躲在长公主府,还接受了她的庇护?”
牧景鸿有些难以启齿地道,“儿臣也是住进去不久才知道她对儿臣有非分之想,儿臣是有家室之人,立时就要与她划清界限。
她一时想不开要寻死,儿臣为了救下她,身负重伤,还没走出长公主府就已昏迷不醒。后来的事,父皇应该都知道了。”
不得不说,三皇子编瞎话的本事很厉害。
皇上见他说得诚恳,只是仍心存疑虑,“按你所说,婉容郡主是在欺君了?”
牧景鸿身子一凛,连忙为赵星河求情道,“父皇,婉容只是为情字所迷,想要得到儿臣的身心,并不是要故意欺瞒你的。求你不要责罚她。”
皇上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道,“现如今,长安城的人都知晓婉容对你情根深重,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如何收场?”
牧景鸿又重重地给皇上磕了个头,坚定地道,“父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婉容跟儿臣并无瓜葛,更何谈孩子一说。此事就当谣言处置即可,过些时日,百姓见什么都没发生,自是不再相信。”
皇上沉吟了一下,原本都打算让这儿子将婉容郡主娶进门的,可现在看着,他似乎并不情愿,那强行将两人的命运绑在一起,岂不害了婉容郡主。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外甥女,且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她这辈子要是过得不好,影响的人就太多了。
至于当谣言处理也有不周到的地方,可以说婉容郡主亲手将闺誉毁了,以后还有哪个好男儿敢娶她?自己这儿子再不争气,也是个皇子,婉容嫁给他,至少可以保证一辈子能过得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这事先放放,等我问过你姑母和婉容的意思,再斟酌。若是婉容还愿意嫁给你,你就得将她娶过门。”
牧景鸿觉得那种苦涩的味道更重了,他的五脏六腑都是苦的,尤其是他的心,就像泡在黄连水里一样,苦不堪言。
他试图打消皇上这个念头,“皇上,婉容还年轻,她会找到适合她的另一半。没有必要将一生搭在儿臣身上。儿臣对她无意,甚至都不能忍受她的触碰。
婚后,她会活得痛苦,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求父皇斩断这孽缘,将婉容拔出苦海。”
他特意将后果说得更严重些,就差明说成了亲,他也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了。
皇上果然犹豫了起来,照儿子这么说,那婉容嫁给他,岂不是要守活寡,这确实太残忍了。
牧景鸿再接再厉道,“婉容是姑母唯一的女儿,从小齐万千宠爱于一身,和公主们没多大的区别。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唯一的挫折就是得不到儿臣,所以变成了一种执念。其实她未必真的多爱儿臣,若是此时成婚,将来她清醒过来,必定后悔。”
皇上不赞同地道,“听说她为了救你,将自己的手割伤了,才得以瞒过长公主请太医去开了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