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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时璟就在病房外站了一夜,手里的烟一支接着一支。
他心情烦躁,有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鹿柚难受,但更多的还是对于呦呦。
在他心中,早已将江家人当成了自家人,尤其是总是趴在他肩头软软的叫着叔叔的呦呦。
这次的官司确实是始料未及,但对于时璟来说,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
“啊!”
病房内突然传出了鹿柚的尖叫声。
时璟顿时心一颤,迅速转身往里面走。
“阿景!”鹿柚慌张地看着时璟进来,颤抖着手指着另一张空床位:“姐姐,她不见了!”
时璟循声看去,只瞧见了大开着的窗户。
所幸江燕燕的病房只是在二楼,跳下去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她既然不想走正门,应该是有自己想去干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别担心,我们去看看监控。”时璟扶上鹿柚的手,轻柔着声音慢慢开口:“你先把鞋穿好。”
说着,他弯腰拿起了拖鞋,半蹲在地上替鹿柚穿好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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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镇,江燕燕所在家的村口处。
清晨的阳光有些微弱,偶尔一阵风吹过,吹落挂了树叶上一夜的露珠。
家家户户的门都紧紧闭着,只有些中年妇女与中年男子早起去干活或者采买食材。
江燕燕一身疲惫,匆匆从医院跑出来甚至连鞋子都没穿。她赤脚踩在石子路上,脚底磨出了血来她也感觉不到疼。
她浑浑噩噩地走过每家每户,最后在自己家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想要开门进去,才发现门早已落锁,而她连钥匙都没有。
江燕燕迷惘地抬眸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她缓缓靠着门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无助地将脸埋进去。
她终于想了起来,江母自从赖彬来闹过后就一直身体不好,这几天也一直在医院住着。
昨日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去与江母告知一声,她便气急攻心晕倒在地。
“呦呦,妈妈对不起你。”江燕燕带着哭腔哽咽,颤声自言自语地哭着。
回想起曾经的江家,家庭和睦,父母健康,她工作也顺心,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断。
所有媒婆都说她长的好看,想来认识她的男人们很多。
可她偏偏挑了一个心口不一的男人,未婚先孕,奉子成婚,让原本幸福的生活变得一地鸡毛。
从她结婚后,江父江母每天因为赖彬生气,渐渐的身体也变得不好。
甚至她决定离婚后,她以为即将要见到了好生活,却没想到迎来的是无止境被指指点点的谩骂,村里人的冷眼相待,直接当着面骂她不检点。
江燕燕越哭越无助,是她一步踏错,要让整个江家陪葬,让整个江家都在村里抬不起头。
“燕燕?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哭啊?”邻居的伯母似乎听见了哭声,探着头走过来,柔声问了句:“哎呀,你这脚怎么都是血?”
“快起来吧,别在这里蹲着了。”
江燕燕红着眼眶抬头,顿时眼眶中的泪水决堤:“王伯母,我家里门锁了,我,我进不去。”
“这有什么的,来,先来我家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