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柚一眼望去所有人陌生又冷漠的嘴脸,无数的人都在看好戏,无数的人都在说着是江燕燕罪有应得。
“为什么?”
鹿柚颤抖着身子,靠在时璟怀里哽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说,我姐姐那么好的人,他们为什么要将她说得这么不堪?”
自古,言语就是最锋利的杀人利器,害人于无形,甚至找不出杀人凶手。
时璟抬眼看着乌云密布的天,一边轻拍着鹿柚的后背,一边艰涩启唇:“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他们若是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别人,又如何体现自己的高尚品德。”
“没有被千夫指的坏人,就不会有自带光环救人于水火的好人。”
“自诩道德圣人,实则最虚伪不堪。”
消防员似乎听到了这话,对着时璟点了点头,抬头大声道:“谁是她的亲人,上去劝劝她!”
“我是!我是!”
鹿柚连忙举手,大声应话。
说完,她就直接掀开警戒线,拼命跑了过去,动作迅速像是在脑海中视线过无数次。
时璟也紧跟着鹿柚往上走。
整整八楼,鹿柚连喘气的时间都不舍得花,拼命地往上爬楼梯。
迟迟赶来的祁文铄见状也跟上了上去。
狂风席卷,将下面看热闹的人谈论的声音都席卷上来。
他们全是无情又冷漠,没有任何为人的温度。
江燕燕眼泪决堤,声音哽咽:“看看这天这地,这个世界这么大,竟然连我们母子俩的容身之地都没有。”
江燕燕将呦呦抱得越来越紧:“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不要再做母子了,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不想再让我们之间夹杂着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她走到天台边,泪眼模糊了视线,看不到下面人的嘴脸,但她能想象到。
应该没有人想要她继续活着吧。
“姐姐!”鹿柚刚跑上来,嘶声力竭地大喊了声。
听到声音,江燕燕转身,她闭上眼睛,缓缓勾唇,终于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在此刻获得了解放。
“姐姐!”
江燕燕的身子往下倾倒。
鹿柚与周围的消防员几乎同步跑了上去,边跳着伸手去拉。
怀中呦呦大声哭,被鹿柚拽进了自己怀中,而江燕燕却没有人抓住。
冲击力太大,鹿柚抱着呦呦在地上滚了几圈,被时璟扶住。
她慌张地将呦呦塞进时璟怀中,惊恐地往前跑。
“姐姐,姐姐。”
鹿柚害怕地捂着嘴,根本不敢往下看。
“江燕燕!”
正趴到三楼的祁文铄听到楼上的动静,害怕地大喊了声,直接在楼上黑影极速坠落时,从窗口跳了出去。
在极速下降的半空中,祁文铄紧紧抱住江燕燕,两人重重摔在了救生弹力气垫**。
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骨折的声音从祁文铄胸腔传出。
“江燕燕……”
祁文铄紧紧握紧江燕燕的手,看着越来越沉的天色,直接翻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