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端起酒杯:“各位不用拘礼,将士们前线厮杀,保家卫国,可若没有咱们照顾好一家老小,怎能军心稳固,一心上阵杀敌?今日权当犒赏自己。”
在座的妇人默契地举杯感谢,芸娘依样举杯,心想:都是上阵杀敌,你们锦衣玉食,我们粗茶淡饭,更不要说穷苦的百姓,流离失所。
她第一次心中不忿,同样的生命,就因为托生的人家不同,境遇就天差地别。
想着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芸娘抬头。
原来是将军夫人没见过她,张家嫂子给将军夫人回话:“这是薛副将的媳妇,芸娘。”
将军夫人举杯,对芸娘道:“薛副将深得将军倚重,娘子辛苦了!”
芸娘边举杯边看向李二嫂,李二嫂示意她谢将军夫人。
她举杯站起来,边敬将军夫人边说:“谢夫人。”
心想这古代礼教森严,言多必失,还是少和这将军夫人说话吧。
假装喝了一口,就坐下来了。
本以为没她的事了,常家媳妇偏偏不放过她大声对将军夫人说:“夫人您瞧,薛副将家的娘子可是贤惠?”
将军夫人诧异:“常家娘子如何看出啊?”
常家媳妇笑道:“咱们心中感激夫人赐宴,自是把最好的衣衫穿上,最好的首饰带上,来见夫人。这薛家娘子粗布常服,头上也这般素净,可不是贤惠呐。”
在座的各家家眷都哄笑起来。
芸娘心中暗气:这个人和我有什么愁啊!要给这将军夫人上眼药。这不就是说我不重视将军夫人么!不行,我得辩白一下。
于是起身道:“妾是乡野村妇,今日有幸见到夫人,对夫人感激不尽。这身衣衫已是妾穿过最好的衣衫了!夫人不知,妾的家乡在薛家村,那里土地贫瘠,妾的公婆辛勤耕种,也是勉强度日。”
说着擦了擦本就没有的眼泪。
又说“来了这幽州城,妾才穿上这新衣。又蒙夫人大恩,吃了这从没见过的佳肴。妾的夫君仰仗将军,妾也对夫人感激不尽!”
各家家眷都安静了,看着芸娘,芸娘心想是不是哭穷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