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思讨:这薛富是一夜未归吗?家里这么个投怀送抱的美人等着他还不回来?喝多啦?
正想着,东厢的门开了,那女子低眉顺眼地出来了。
她还穿着昨日的薄纱舞裙,袅袅走到芸娘面前,行礼道:“芍药见过娘子。”
夜里光线不好,看不清样貌。这白天一看,这女子还真是个美人!
巴掌大的小脸,弯弯的细眉。睫毛密而长,像一把小巧的蒲扇,一扇一扇。白皙的皮肤细腻光泽,耳前的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樱桃口只一点点,薄施口脂,不仔细看以为粉黛未施。
脖颈雪白修长,胳膊圆细,纤腰素素,在纱裙下若隐若现。
貌若天人,身姿窈窕,配上她乖顺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天真的小白兔。
可芸娘看她就没好气,听她名叫“芍药”,更觉着她不是什么正经人。
正色道:“我家小门小户的,没有仆从奴婢,也没有多余的衣物。日渐秋凉,你在这儿远不如将军府舒适。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芍药表忠心道:“奴婢为了副将,什么苦也愿意吃。娘子就收留了奴婢吧!”
芸娘无奈:“我们吃穿都是自己动手,没人伺候。我看你娇娇弱弱的,留着你是要我伺候你吗?”
芍药头更低了,颤着音道:“奴婢不敢,奴婢勉强会些做饭洒扫的营生,愿为娘子分忧。”
芸娘见她就是不走,还是不死心劝了劝:“我看你也是好人家出来的女儿,为何做妾呢?回去寻一户人家,踏实做个正经娘子罢!”
芍药抽噎道:“奴的父母兄弟都不在了,天下之大,无奴的立身之处。求娘子可怜可怜我,留下我吧。”说着泪盈于睫,几欲落下。
可惜芸娘是个女人,看她矫揉造作的样子,不为所动。叹口气,回屋了。
怀恩黏上来:“娘,我想去找虎儿玩儿。”
芸娘心情不好,本想说:玩儿什么玩儿。
又一想:不如领上孩子躲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当机立断领着俩孩子出门了。
见芍药从厨房出来,想上前问她,她抢答道:“我有事出门,你且自己吃午饭罢。”
说完赶紧领着孩子们走了。
走到巷子口,正巧碰上了来找她的英子。
英子又担心又好奇地问:“昨儿晚上咋样啊?那女子真就跟了薛副将了?”
芸娘看她八卦的脸,瞪了她一眼道:“去张家嫂子家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