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要杀怀仁。
芸娘紧张怀仁,大声道:“慢着!你杀了这个孩子也报不了仇!”
芍药提防地后退一步,问芸娘:“为何?”
芸娘调整呼吸,定了定心:“你可知这孩子并非薛富的孩儿?”
芍药犹疑地看着芸娘。
芸娘继续道:“我嫁薛富不及四载,怎会有这么大的孩儿?我俩只有一个孩子,就是我身边这个。”
芍药不信道:“你想骗我?”
芸娘冷静道:“如若你真的抓了我的孩子,我怎会如此冷静?不知你与你的夫君有无孩子。可你说过,你甚是想念你的弟弟。你想,若你的弟弟被歹人挟持,你可会像我一般冷静?”
芍药不言。
芸娘接着说:“你今日刺杀失败,薛富是铁定杀不了了。你若杀了你手中的孩儿,薛富还是有妻有子,一家团圆,没有一丝痛苦。”
芍药心动:“那依你当如何?”
芸娘恳切道:“不如我换你手中的孩子。”
芍药冷笑:“前后矛盾,一派胡言!你既不是这孩子的亲娘,为何要替这孩子死?”
芸娘不恼,慢条斯理的说:“我也不想死。只是这孩子的娘亲与我有恩,我答应他的娘亲,照顾这孩子。今日我若眼睁睁看着他因薛富而死,我怎对得起我的嫂嫂?不如这样,我换这孩子。你挟持着我让薛富放你走。薛富爱我至深,必不敢轻举妄动。”
芍药冷哼:“如此助纣为虐的魔鬼,你竟相信他爱你至深?”
芸娘道:“这几日你亲眼所见,薛富宠我爱我。我不答应他纳妾,他便不敢纳妾。我不叫他进门,他便不敢进门,只得宿在营中。他对我言听计从,你若有心,定能看出来。”
芍药还是不动也不言。
芸娘心中焦急,强装镇定道:“罢了,你不相信也无妨。可你若挟持着我,就算逃跑不成,你也可以先杀了我再自裁。留给薛富两个奶娃娃,看他带着两个拖油瓶还怎么升官发财?我是真心想救我这侄儿。而换我给你做人质,你有了一线生机,这买卖可不亏。”
芍药松动,退后两步道:“你一个人过来。”
芸娘点头,深深看了薛富一眼,推后怀恩,自己走上前。
芍药稍稍放松怀仁,猛的推出怀仁,正要拉过芸娘。
薛富抓住机会,飞身上前踢开芍药的手,要拽芸娘过来。
芍药见他不守信用,猛扑上前,手中匕首正好割伤芸娘的手臂。
芸娘胳膊吃痛,腿一软,摔倒在地。
薛富见芸娘受伤,一脚踢飞芍药手中的匕首。揽过芸娘:“你怎么样?”
芸娘剧痛,低头见左边衣袖已染成血色:“疼!”
薛富道:“暂且等我。”
他走近芍药,一脚将她踢翻过去。见人晕了,大步向西厢房跑去。
薛富从房中取出一个瓷瓶,拉芸娘回屋。
边给芸娘处理伤口边说:“这是止血的金创药,我先给你包扎,一会儿将她送官,再给你请大夫来。”
芸娘痛的说不出话来,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忍痛道:“好。”
薛富给芸娘上了药转身走了。
芸娘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看看两个嚎啕大哭的孩子,只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