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安家在幽州,她就再也没回想过在薛家村的穷日子。如今竟要更进一步了,心中又激动又忐忑。
清菡却依然冷静:“那京城盘根错节,藏龙卧虎。咱们这外来的,只怕日子不好过啊!”
乔三嫂不同意:“我不这么看,咱们各家的男人可都是跟着将军苦出来的,又拿命打下了江山,大将军自然要给咱们高官厚禄。那京城的世家贵族可是前朝的荣光,定比不上咱们。”
芸娘也这么觉得,她如今只盼着薛富平安,只要他人好好的,高官厚禄定是跑不了。
李二嫂改正乔三嫂:“如今可不敢称将军了,得叫圣上。”
众人都不太适应,只觉着是在说戏词儿。
芸娘闲坐半天,也没听见个有用的消息,只得问道:“也不知圣上给他们封了什么官儿?咱们何时启程去京城呐?”
张家大嫂道:“山高路远,消息不易传递。这改朝换代的消息都经过了半月才来,只怕有的等了。”
芸娘叹息:“可是跟着白激动了半晌。”
看天也不早了,该回去吃晚饭了,芸娘几个告辞回家。
到了家,小翠已经做好了饭,欢喜道:“恭喜娘子,如今可是熬出头了!”
芸娘也笑道:“小翠这几年也辛苦了,将来去了京城,你也不用再做这么多家务事了。”
小翠惊喜道:“娘子愿意带小翠去京城?”
芸娘笑道:“那当然啦!莫不是你想留在幽州?”
小翠赶忙摇头:“不不不,奴婢愿随娘子去京城!”
不一会儿,怀仁怀恩也回来了,他们也听说将军做了皇帝,围着芸娘各种问。
怀仁问:“婶娘,叔父做了大官了,咱们从此可是不愁吃穿了?”
怀恩只想着和狗儿比,问芸娘:“娘,是爹官大还是狗儿的爹大?”
芸娘听着他们这些无聊的问题,不想回答,只是恐吓两个孩子:“如今须知咱们家同从前不一样了,今后出门不可行止无状,更不可仗势欺人。再往后去了京城,更要小心谨慎,不能为家争光不怕,只记住万不可给家里惹祸。”
怀恩不知道什么是仗势欺人,只问道:“京城可是好吃的更多了?”
芸娘点头:“多的是好吃的!”
怀恩满意地坐下吃饭。
怀仁大了,问芸娘:“那为何小时候在薛家村,里长的孙子就能欺负我?”
芸娘耐心解释:“咱们往日在薛家村,天高皇帝远,里长就是了不得的长官,他的孙子自然横行霸道。可去了京城,比你叔父官大的不知道有多少,你们若是不谨言慎行,一个不小心就会给咱们家招祸!”
怀仁想象不出京城是什么样,可听着芸娘说的严重,只得含糊应了。
小翠想着这么大的喜事,芸娘指定高兴,就自作主张,做了不少好吃的。
四个人吃了一顿,还剩不少。
芸娘看着桌上的兔肉和羊肉,想着夏日炎热,不早吃了就坏了。
只好分了分,几个人分头给各家送些。
芸娘给李二嫂送了吃食,回来的路上,正碰上了常家娘子。
常家娘子脸上的疤已经由红变白,慢慢与肤色相同了。
自从毁容,常家娘子就转了性子,不爱与人交际,只躲在家里,悄悄过日子。
芸娘心中不忍,走过去打招呼:“常家姐姐?”
常家娘子没好气道:“薛家娘子何事?”
芸娘不恼,真心分享好消息:“姐姐近日可好?听闻大将军做了皇帝,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去京城过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