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富肯定道:“不错,就是她。那年幽州失守,他媳妇就是死在孙启德手里。”
芸娘大惊,她还记得那女子十分心直口快,是个好人。
“那他媳妇才没了两年,他就再娶了?”
薛富点头:“这也正常。鳏夫再娶寡妇再嫁有何不可?”
芸娘物伤其类:“他娶的是哪家姑娘?”
薛富摇头:“没打听过。”
芸娘感伤道:“定是那高门大户的贵女罢!”
“应该是,前些日子说是常鹰也订了光禄大夫吕家的闺女,估计也快成亲了。”
芸娘杏眼圆睁:“常家娘子可还在幽州呐!”
薛富道:“那她为何不上京?”
芸娘解释了常家娘子毁容的事。
“都怨我,当时我若是好好劝她同我上山,就不会如此了。”
薛富安慰芸娘:“不怨你,那常家娘子自己不走,再说,换成你我,我是定不会因你容貌损毁就另娶他人的。”
芸娘心中一阵儿熨贴:“那我可暂且信你。只是还真让那孙启德说着了,兴许这朝中,还不少人感谢他呐!”
薛富不解。
芸娘道:“孙启德给了他们再娶新妻的机会呀!况且糟糠村妇换骄门嫡女,划算着呐!”
薛富不敢苟同:“这世上那么多人,可不是个个都这样。”
芸娘沉吟着,终是问了想问又不敢问的话:“那,若是我有不测。你可会再娶?”
薛富制止她:“好好的,莫要胡说。天晚了,歇息罢。”
芸娘心中万分不舍:“咱们才团圆过月余,你又要走了。”
薛富握着芸娘的手:“我本是马上建功,战事又起,理当迎战,报皇上大恩。”
芸娘心里明白,只是不愿接受。
黑暗中,芸娘看着薛富的背影默默饮泪。
过了几天,果然皇上下旨,让薛富随二皇子剿匪。
薛富收拾好行装,要走了。
芸娘依依不舍送他到城门口,萧瑟的十月,天已渐凉,秋风吹过,树叶飘落,更让芸娘心中难受。
“你万事小心,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回来。”
薛富感慨:“我记得三年前你就是这么说的,你放心,我会打个打胜仗,平安回来。辛苦娘子照顾家里和两个孩子。”
芸娘握着他的手,凑近附耳道:“不是两个孩子了,可能是三个孩子。”
薛富疑惑,旋即确认道:“你莫非?”
芸娘脸红低头:“若是不错,应有两月了,我还未找大夫看过,但应该错不了。你要抓紧打仗,早日回来,听孩子叫你爹爹。”
薛富激动万分,碍于身边将士,不好表现,只是紧紧握住芸娘的手:“你这叫我更不放心了。”
芸娘不知薛富何意。
薛富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不在这一段时间,你切记深居简出,莫要与人争长短。你刚来京中,什么都不知道,这京城甚是难立足。尤其那贵妃一系势大,莫要招惹他们。若是他们给你些委屈受,也暂且挨着,服个软,等我回来再说。可记得了?”
芸娘听他说的严重,点头道:“我也知道,我又不是那轻狂之人,自然是知道轻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