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孙贵妃开口道:“薛夫人好手段,长公主对你可是赞誉有加。”
芸娘颤抖着声音:“臣妇不敢。”
孙贵妃身边的宫女噗嗤笑道:“娘娘您看,到底是村野愚妇,没见过什么世面,先前还以为她是个什么人物,如今看来不过是个阿谀奉承的蠢货罢了。”
孙贵妃也浅浅笑了笑,她转着中指的金镶玉戒指,轻蔑地看向芸娘。
“听说当年是你劝那姜五儿进京为质?”
芸娘听孙贵妃和那婢女嘲讽自己,知道她们今天是来者不善了。
又闻那贵妃问自己,只好诚实道:“是。”
孙贵妃哼笑一声:“前儿个在宴上,你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吗?今儿个怎么成了个锯嘴葫芦?还是瞧我实在面目可憎,竟是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芸娘心中焦急:这皇后怎么还不来?
芸娘愣神的功夫,孙贵妃身旁的婢女呵斥道:“大胆!还不回贵妃娘娘滴话?”
芸娘只得谦卑道:“臣妾不敢,贵妃娘娘风华绝代,臣妾不敢造次。”
孙贵妃并没有听了芸娘的奉承而高兴,反而冷道:“传闻当年那姜五儿险些就死在前朝太监手里,是你教她上京,才保了她一命?”
芸娘赶紧否认:“臣妾乡野村妇,最是愚鲁,皇后娘娘怎会听信臣妾,坊间传闻不足为信。”
芸娘心中愤怒:你们不是说我村野愚妇么,我就那这个赌你的嘴!
孙贵妃闻言也不恼:“哦?那看来是我们听错了。”
她深深看芸娘一眼:“那是谁说的皇后娘娘福泽深厚?谁早就看出皇后非一般人,是有大造化的?”
芸娘心中惊诧:这孙贵妃好大的本事,怎么我和皇后说的话她全知道?她定是在皇后宫里插了眼线!
皇后迟迟不来,怕是来不了了,如今还是先稳住孙贵妃,看怎么逃过一劫。
“臣妾初来京城,真是两眼一抹黑,分不清好赖人,初见皇后,只觉着皇后是好人,如今见到贵妃,才知自己浅薄,贵妃娘娘是臣妾见过的最有福相的人!”
芸娘以为说几句好话,服个软,孙贵妃就会放过她。
谁知孙贵妃不依不饶:“可那皇后天生凤命,顺风顺水呐!”
“臣妾眼拙,怎配见真的凤凰?今日见娘娘,才发觉娘娘气度非凡,不敢直视。”
“可是皇后受上天庇佑,自是心想事成。”
芸娘两额之间留下汗水:“臣妾无知,信口胡说,娘娘息怒。”
说罢,不住地磕头。
又听那孙贵妃道:“本宫素闻云麾将军甚是英勇,薛夫人也见过本宫的弟弟。依你之见,我那弟弟与薛将军相比,谁更胜一筹?”
芸娘心道这孙贵妃真是疯了。
你那弟弟软弱无能,十足一个草包,还敢跟薛富相比?
要知道薛富可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打了这么多年仗,手里的人命没有一千,少说也有五百。
还敢跟薛富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