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催促:“还有呢?你继续说。”
小翠应道:“贵妃十分忧心,皇上为了让贵妃高兴点儿,接来了贵妃的父母兄妹,下月七夕要为贵妃办宴席,招待贵妃的家人。”
芸娘又问:“那皇后呢?皇后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小翠摇头:“没有。皇后还是不受宠,听说,皇上已经一个多月不见皇后了。”
芸娘心道:不受宠就好!
冯淼听着芸娘颠三倒四的话,不住地摇头。
芸娘又问小翠:“皇后腹中的孩子可好?”
小翠恨铁不成钢:“娘子!你快清醒些吧!你怎的还不明白?这皇城里都知道,皇后是个不中用的!你怎么还这么关心她!你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就是受了皇后的牵连呀!”
芸娘心想:正是因为她不中用,我才有一线生机。
催小翠:“你赶紧说皇后的事!”
小翠叹口气,无奈道:“好着呢!皇后身体强健,又不是头胎,你就放心吧!”
芸娘点头,心想:那就好,如今我就等着你了!只盼你不要来的太晚!
芸娘时不时感到小腹微胀,关在这掖庭已经二十多天了,冷粥馊饭,也不知这孩子能不能健康长大。
她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这时还是传来消息,孙贵妃还是失了孩子。
皇宫中气氛紧张,孙贵妃动辄打骂奴婢,如今已经死了三个女婢了。
掖庭中人心中惶惶,只怕触怒贵妃,性命不保。
芸娘心中焦急,揪心地等着。
不知是皇后先来找她,给她一线生机,还是孙贵妃先想起她,来喂她毒酒。
可等了几日,皇后没来,也不见贵妃着人来找她。
她心中安定了些:许是孙贵妃没了腹中孩子做倚仗,也不敢来杀自己了。
这一日,小翠取回晚饭,芸娘和小翠凑合吃了,芸娘又问小翠皇后和孙贵妃的近况。
小翠心中惶惶地答道:“娘子就莫要问了,我瞧着你最近疯症渐好,还是想想咱们可能被发配到哪里罢!”
芸娘无奈解释:“我没疯。”
小翠应付道:“疯了的人都这么说!嗨!我跟你说这干什么!我打听过了,像咱们这样没有一技之长的犯人,一般就是去做些洒扫浆洗的粗活,还时常遭女官太监们的打骂。命好些,分到各殿,伺候娘娘们,遇上个心慈的娘娘,还活的像个人。祖坟冒青烟了,让皇上看上了,还能做娘娘呢!”
芸娘失笑:“小翠你想当娘娘啊?”
小翠见心事被说穿,脸一红,矢口否认:“没有!我是说,娘子和管咱们的杨女官说说,把咱们分到不论哪个殿,也不至于挨打受骂。”
芸娘笑她天真:“发配你去蓬莱殿好不好?”
小翠吓得手上的茶杯险些掉地:“娘子莫要胡说了!那日奴婢要吓死了!那贵妃天仙似的,怎的如此狠毒,娘子也没说什么,就命人掌嘴五十。”
芸娘想起当日受辱,还是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如今想明白了,在这京城生活,要么掌握无上的权利,做人上人。要么就要做一条狗,一条任人摆布的狗。”
小翠听芸娘的话,若有所悟到:“那怎的贵妃的狗就气焰嚣张,我这狗就困在这掖庭?狗和狗的命也不同呐!”
芸娘冷哼:“有用的狗自然不愁吃穿。”
又看着小翠认真道:“你放心,我如今虽困在这里,可我到底是一条有用的狗,时机到了,我就能做人上人,带你出去。”
小翠心中哀叹:娘子这疯症怕是好不了了!
冯淼看芸娘说的认真,竟有些害怕,张口问她:“你如此有把握,到底是要做什么?”
芸娘摇头:“我还能做什么?”
说罢,催着小翠安置。
她最近常感觉体乏犯困,想来是孩子影响的。
她躺在干草**,轻抚腹部,心中焦急地期盼着:孩子啊!你保佑她可得快些来啊!再不来,等我显怀了,就怕保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