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道:“我也不愿娘娘的真心真意换来身死门灭。只是若孙贵妃不除,你必不得善终!”
皇后道:“可这后宫被她把持着,宫女太监都是她的人,我即便想杀她也无从下手啊!”
芸娘道:“所以为今之计,是要让这皇宫内外倒戈,唯娘娘马首是瞻才行!”
皇后疑惑:“我今自保都难,如何让内外倒戈?”
芸娘狠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想它再生,自然要斩草除根。倘若断了她的根基,自然人心所向,皆为娘娘!”
皇后恍然:“你是说?”
芸娘趁热打铁:“不错,我闻孙贵妃的家人已到京城,预备参加下月七夕的宫宴。娘娘可联系父兄,陈明利害。让他们派一队人马,将他们斩草除根!那再对付孙贵妃岂不易如反掌?”
皇后点头,同意芸娘。思虑片刻又道:“可是若孙家灭了,东北三十万大军,反了可怎么办?皇上必会大怒,到时江山社稷危矣!”
芸娘摇头:“真真朽木不可雕也!我问你:你是愿意一家老小灭门,自己也落得身首异处,而皇上拥着孙氏皇后尽享天下,还是愿意孙氏灭门,未必东北起事?”
看皇后犹豫不决,芸娘凑近道:“若是我必会选于我有利的那个!”
皇后还有些犹豫:“我也知道你说的对,可是若我这么做了,皇上和文武百官追究下来,我也难逃一死啊!”
芸娘笃定道:“没有人追究!皇上不会追究,文武百官不敢追究。”
皇后不解。
芸娘道:“你的背后是四十万大军,你还怕什么?没了孙贵妃,你就是皇上唯一的指望!”
皇后内心的天平已经全然倾向芸娘。
芸娘催促道:“娘娘早下决断,优柔寡断,放孙家回了东北,可就再无机会。”
皇后摸着快七个月的肚子,只觉时间紧迫,自己等的了,孩子等不了了。
芸娘悬心等她的回答,这是自己唯一能从这里出去的机会了。劝不动皇后,只能一辈子老死在这里。她不怕吃苦受累,只是见不到薛富和孩子们,自己也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晨光熹微,东方即白。
皇后终于想好了,坚定地对芸娘道:“我想好了!我要活着!”
又犹疑道:“只是如何保证一定事成?”
芸娘缓缓平稳自己忐忑的心道:“这京城是前朝的都城,有些房子难免年久失修,容易走水。娘娘的人进去救人,怎知太晚了,都已葬身火海。”
皇后闻言有理:“事成之后,我派人来接你!”又问:“那蓬莱殿该怎么办?”
芸娘笑答:“充冲撞了皇后,自当赐了鸩酒,以死谢罪!”
皇后担忧:“陛下问起,可会怪我?”
芸娘无奈道:“对外只说贵妃小产不久,惊闻噩耗,随家人去了!”
皇后赞同道:“好妹妹,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芸娘此刻只觉得精疲力尽,头脑枯竭。跌坐在榻上,久久无法动弹。
小翠和冯淼听着芸娘和皇后的惊天谋划,已心惊胆战,看芸娘的眼神如看魔鬼。
芸娘看着小翠和冯淼道:“害怕吗?你们可会告密?”
小翠头摇成拨浪鼓,跪地讨饶:“小翠不敢,小翠是娘子家奴,生死追随娘子。”
芸娘安慰道:“我知你忠心。放心,只要你不说出去,即便事败,也没有证据牵连你我。可若事成,你我皆得自由。”
小翠再次磕头:“小翠明白。小翠明白。”
芸娘想睡一会儿,挥手道:“起来吧,我不爱看人跪地磕头。”
冯淼不像小翠,只会磕头表忠心,她震惊过后冷静了下来,问芸娘:“你这么撺掇皇后,若她事败,你也活不成。”
芸娘早就推算过每一种可能,她不意外道:“只要我出不了这掖庭,待贵妃想起我了,我也一样活不成。你就不一样了,你只要装作不知道,那不管谁赢,都牵连不到你。”
说罢,转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