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从道:“好,咱们这就去!”说着要起身。
芸娘阻拦道:“娘娘身体要紧,这事就让我来替娘娘做罢!”
当日那孙贵妃白白打了芸娘五十巴掌,如今孙家倒了,芸娘自然要亲手报复回来。
陈照也不愿母亲去,怕她心慈手软,关键时候拖后腿。
她和芸娘站在一处,开口道:“母后,你身子重,不宜见血,我和薛夫人去就可以了。”
皇后同意了,命身旁的婢女端着毒酒领陈照和芸娘去蓬莱殿。
蓬莱殿中无人看管,只有当日命人掌嘴芸娘的两个婢女陪伴孙贵妃。
见陈照和芸娘领着人过来,一个婢女道:“大胆!进我蓬莱殿不先通禀,你可知这是贵妃娘娘的居所?”
陈照大摇大摆:“我来我自家挨打地界还要通报?”
芸娘冷笑:“贵妃娘娘,凤仪万千,居住在蓬莱殿。我日夜回想,可绝不敢忘!”
孙贵妃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兄弟,受不住打击,正躺在榻上痛哭。
见陈照和芸娘过来,她艰难起身,由两个婢女扶坐在榻边,气若游丝道:“这是看本宫失势,什么狗啊猫啊都敢来欺辱本宫!”
芸娘不恼,淡淡地说:“不错,在娘娘眼中,我们都是阿猫阿狗,只是贵妃娘娘,这阿猫阿狗也会咬人!”
孙贵妃气的猛烈咳嗽。
身旁婢女安慰道:“娘娘莫要伤心,奴婢已经派人去请陛下了,等一会儿陛下来为娘娘做主!看他们还怎么得意!”
芸娘嗤笑:“今日娘娘怕是见不到陛下了。初见娘娘,娘娘便赏我五十巴掌,罚我去掖庭学习礼仪。今日再见娘娘,我怎么会空手而来?”
说着手一挥,身后女婢奉上鸩酒。
孙贵妃大惊:“你竟敢!我是圣上封的贵妃,你是个什么东西,怎敢随意鸩杀我!”
芸娘不紧不慢道:“我这个三品大员的夫人,娘娘当日也可随意处罚,把我关在掖庭。更何况我如今是奉皇后之命来,娘娘不会不知,这贵妃再大也大不过皇后。”
孙贵妃怒道:“你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芸娘大笑,问道:“怎么?娘娘可是有三头六臂?还是人首蛇身?我怎就不能与你相提并论?”
又转身背手笑道:“是了,你当自己是贵人,不把我们这些阿猫阿狗当人,随意打杀。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如今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
孙贵妃怒吼:“你杀了我,如何向皇上交代?”
陈照纠正她:“诶,今日可不是薛夫人杀了你,而是我二人奉我母后之命,来惩处你。你可知宫中大小嫔妃今日都去我母后那里告你的状,你残害嫔妃,戕害皇嗣,随意杀害宫中奴婢,一桩桩一件件皆有据可查,杀了你也是为民除害。”
孙贵妃不相信:“不,她们平日里都如狗一般匍匐在我的脚下,怎么敢?还有,即便我真的犯了罪,皇上也不忍心罚我,你们今日对我无理,皇上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们!”
芸娘不在意地笑:“皇上自有皇后劝解,这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芸娘看向陈照:“公主殿下,当日孙贵妃以莫须有的罪名罚我掌嘴五十,如今我可否打回去?”
陈照本就快意恩仇,痛快道:“自然可以,她坏事做尽,掌嘴五百都不足以平民愤。”
芸娘领命,转头对婢女太监道:“动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