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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尘埃落定（第2页）

随即领着徐长史回家。

刚进家门，怀仁怀恩正等着芸娘，芸娘示意小翠领徐长史去熟悉府中事务。

待徐长史出去了，怀仁对芸娘不满道：“婶娘，胡长史真的救了你吗？”

芸娘骗外人就骗了，可对上自己的孩子，还是不愿意说谎：“没有。”

“那为什么人们都传是他救了你？他明明是个坏人。”

怀恩不明白芸娘怎么想的，只是不解地看着芸娘。

芸娘想了想，解释道：“我这么做，是考虑咱们薛家的名声。我且问你们：若胡长史背主这事传出去，人们会怎么想？”

怀仁生气道：“人们当然会想他是恶奴欺主！”

芸娘点头又问：“那勋贵人家呢？你结交的贵族好友呢？”

怀仁没想过，摇头说不知。

芸娘解释：“咱们现在不是过去的平民百姓了。很多人在暗中盯着咱们的一言一行。他们不知内情，也不会问你，只会暗中揣测。很多原本我们占理的事，稍加修饰，便成了我们的罪过。怀恩的爹爹在前线打仗，做的是保家卫国的大事。咱们在家中，要顾全他的名声，和自己的名声。”

怀仁气恼：“这和那胡长史打我们有什么关系？”

芸娘耐心道：“咱们自己知道那胡长史是看我得罪了宫中贵人，翻身无望，欺负你们两个年纪小不懂事，又里通恶人，引狼入室。可外人只会想你们作为堂堂正三品云麾将军的子侄，竟被家中奴仆欺辱，只会认为你们是不中用的草包，看轻你们。”

怀仁怀恩恍然大悟。

芸娘继续道：“我昨日也想将那胡长史的所作所为昭告天下。可冷静想来，传出去人们未必会如你所想地看待此事，可能有人会认为咱们薛家苛待奴仆，横行霸道，才招致祸患。胡长史已然死了，也没有人证物证，咱们无法自辩清白，传言传歪了，长此以往那正义之人自会远离你。若有其他被惩处的奴仆心怀不满，为有心人利用，更会给咱们全家带来灾祸！”

怀仁反驳：“他们都是咱们家的奴隶，怎么敢去外面嚼舌头？”

芸娘斥责他：“你做了几天的贵人郎君便拿人不当人了吗？他们虽为奴为婢，失去自由，却还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惧。你若随意打杀，失了人心，早晚会落得同他们一般下场。你可知掖庭中人，本是前朝本朝的官家贵人，只因行差踏错，便一夕为奴为婢，甚至丢了性命！我今日同你二人说实话，就是要告诉你们，如今咱们家身居高处，更要谨言慎行，凡事多想想家族荣辱，切不可任意妄为，给家门带来灾祸！”

怀仁听芸娘说的严重，害怕道：“那我和弟弟白受他们欺负了吗？”

芸娘道：“事要慢慢做。人分好坏，不易辨别。咱们刚来这府中几个月，可这府里的奴仆们可侍奉了不止一任主人，需得慢慢看出谁是奸诈小人，谁又忠厚可靠。慢慢地将那奸猾之人赶出去，留那忠诚之人升做管事。就和种田除草一个道理。等这府中正气压过邪气，咱们才能高枕无忧。”

怀恩思索道：“那欺负我们的坏人就只是赶出去这么简单吗？”

芸娘笑道：“生存不易，人人都愿意背靠大树好乘凉。咱们立正自身，人们知道咱们薛家为人正直，待下宽和，那被咱们赶出去的奴仆自然不是什么好的。也不会再有人接纳他们。失去薛家这颗大树，他们能有什么好？打打杀杀固然痛快，却伤及自身，得不偿失。不若放开胸怀，过好自己的日子。”

怀仁怀恩听明白了，怀仁叹气：“这京城还不如幽州自在。”

芸娘赞同：“那可不是，可幽州就没有这锦衣玉食了。”

怀仁一听，诚实道：“那我还是留在这京城罢！”

怀恩却想到了柱子，他对芸娘说：“娘，我们被关的时候，厨房的柱子帮我出府，还陪我们去张家求救，他是个好的。”

芸娘闻言有理：“那你想怎么奖赏他？”

怀恩道：“让他同我一起上学，我有好吃的好玩的分给他。”

芸娘道：“让他做你的书童自然可以。如此帮助过你的人，你真心待他，他自然也真心待你。”

怀仁见怀恩有书童了，也要书童。

芸娘只好让他在府中选一个。

怀仁赶忙领着怀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