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仔细看,还是很满意自己的书法。
虽然比不上这几日看的京中贵女的笔墨,但比起从前,可是刮目相看。
芸娘满意地将信装好,又从柜子里取出从前薛富给她的突厥珠宝。
她仔细端详每一件首饰,突厥人冶炼技术不好,金不太纯;工艺也不好,这些首饰大多比较粗糙。
可这些是薛富第一次送她东西,合该好好保存。
她反复挑选,只留下一副手钏,和皇后在幽州赐的金簪放在一起,将剩下的首饰放回袋子里。
收拾妥当,扬声唤小翠请静微来。
静微很快来了。
芸娘关上门,将信和袋子给了静微。
“这封信是我给裴先生的,劳烦你带给她。这袋金银是我夫君打突厥时得的赏赐,如今都给你罢。”
静微打开一看,惊讶道:“这么多!”
芸娘示意她噤声,悄声说:“这些除了我与仲德,旁人都不知道。我想着,你一个女子,谋生艰难,此去不知能否再见,总要多给你预备些。可打从这徐长史来了,我才知晓,这府里从前的吴长史甚是贪婪,惯会中饱私囊。因而府中账上并没有太多现钱。我又不想委屈了你,这才拿出这些。”
静微推却:“不行,这太贵重了。我的意思,你给我些盘缠就够了。”
芸娘不理她:“你没过过平民百姓的日子,不知道。这人活在世上,真是哪儿哪儿都要钱。我给你这些也只是够你简朴生活外加应个急,并不能让你锦衣玉食。”
“那也太多了。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境地,我不奢求过回从前的日子。你只要给我些盘缠就好。”
芸娘再劝:“你也看到了,这些突厥人的首饰,很是粗糙,在这京城,戴是肯定戴不出去的。融了再打,我也怕有心人编排,给仲德招祸,反倒对我们不好。因而这东西我一直藏着,不敢拿出来。今儿个送给你,也算是它们物尽其用,有个好去处了。”
静微见芸娘是真心要给她,便不再推了:“芸娘,再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只要你记着:你是我今生的好姐妹!为了回报你,我也要闯出一番事业!你放心,我必不会叫你失望!”
芸娘见她终于收了,也高兴道:“我信你!你如此文武兼备,定会成就一番事业,造福百姓!”
看着坚定的静微,芸娘心想:我是现代人的时候就听人说,风投既是投资项目也是投资人的,如今我也算是大老板投资你静微这个人啦!
静微收好袋子,回房收拾行礼。
第二天一早,静微就敲了芸娘的房门。
芸娘开门,见静微一身朴素书生装扮,了然道:“这就走了?”
静微点头:“此去不知何时再见,从前多谢芸娘!”
“幽州路途遥远,我让他们套个牛车,送你罢。”
“不必了,再远的路,终是要一个人走的。我还是想一个人离开这京城。”
芸娘也不勉强:“要是幽州过的不好,你再会来。”
静微坚定道:“我不会再回京城了。将来你可来幽州寻我!”
芸娘知道,这就是再没有相见的可能了:“静微,保重。”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