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英子道:“很久不见褚将军的夫人了,来了京城可还习惯?”
英子恭谨道:“回娘娘,习惯的,到底是繁华大都,这京城不知比幽州好多少倍!臣妾这辈子能来京城,真是感谢皇上皇后。”
皇后没有意料中的喜悦,却是冷笑道:“人人都说这京城好,本宫倒是觉着从前在幽州过的也轻松惬意。难得你一片心意,来人,赏褚夫人玉如意一把。”
英子赶忙跪下谢恩。
又听皇后说:“本宫疲乏,这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罢。”
英子感觉皇后冷漠疏离,和从前的将军夫人一点儿也不一样,怕触怒了皇后,赶忙跪下谢恩,要退出立政殿。
芸娘也感觉今天的皇后很是不对劲,见她打发英子走了,自己尴尬地立在一旁,不知该留还是该走。
正犹豫之间,皇后开口了:“郑国夫人留下,本宫有话问你。”
芸娘低头称是。
待英子走了,皇后才缓缓开口:“我早盼着你再来看我,念及你也身怀有孕,不愿轻易宣召。等了你一个月了,你可算是来了。往后甭领旁人来了,我看见她们就心烦。”
云娘心中打鼓:皇后今天是嫌弃我带英子来了?不是那会儿她自己说的拿我当妹子,让我不要见外的吗?这又不高兴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可真是伴君如伴虎。
心里虽然腹诽皇后,芸娘面上还是谦卑道:“是臣妾虚妄了,望娘娘恕罪。”
皇后又絮叨:“这些人,来了以为是恭喜我生了孩子,实际上,不是后宫嫔妃的家眷来打探消息,就是皇上的说客。我心里想着,除了你,怕是没人真心为我高兴!”
这话芸娘都不敢接,皇后明显是心中有气,芸娘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怕是说什么都有可能触怒皇后。
气氛冷到冰点,袁公公打圆场道:“娘娘不是有话要问郑国夫人?”
皇后这才想起来,又开口:“唉,芸娘呀,我实在是没个说知心话的人,这终于把你盼来了,和你念叨念叨。你可知我又与皇上吵架了!”
芸娘一听这又是帝后的龃龉,即便不愿意卷入,也还是好奇道:“这是为何?”
皇后面色不悦:“还不是立储之事!”
皇后叹了口气,直起身道:“先前我同你说过,皇上答应立我的大郎君为太子。可迟迟不见圣旨,也不见皇上筹建东宫。我想着皇上许是想等我平安生下孩子,再颁旨。可等我生下孩子,还不见皇上行动,便趁皇上来看裕王和皇上提了一句,谁知皇上竟斥责我不与他分忧,拂袖而去,再未踏足这立政殿!你说,他这可是食言?”
芸娘心想:你们这事可不是我能瞎说的呀!我可不想再进掖庭了!
可看着皇后期盼的眼神只得隐晦道:“圣上年富力强,这立储之事倒也,倒也不急。”
皇后冷笑:“不急?芸娘你不懂,他不急,我急呀!我的两个郎君,跟随皇上行军打仗建功立业,这皇上登上大位,还未封赏他二人。眼看这后宫之中,怀孕的妃子越来越多,不少都是背后有靠山之人。此事若拖得久了,待她们生下皇子,我只怕,只怕我的孩子们空忙一场啊!”
芸娘心中明白:这皇上的皇位坐的不安稳,所以一当皇帝就广纳后宫,为了安抚前朝旧臣呐!让那些重臣送进来的妃子怀上孩子,又迟迟不立太子,这就是把太子之位当胡萝卜,引着朝中的官员们卖力拉磨,等不用他们了,再卸磨杀驴!这皇帝老儿太精了!
芸娘不敢与皇后多说,只是隐晦道:“娘娘的两位郎君可还在军中任职?”
皇后不明就里道:“在呀。”
芸娘忽悠道:“那娘娘可高枕无忧!”
皇后追问:“这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