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晰如今还只能斜抱,薛富熟练地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
怀晰对薛富的气味并不陌生,刚睡醒的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来回看。
薛富的钢铁心肠也融化了,他轻轻左右摇晃着只一团团大的怀晰:“闺女,爹爹回来了!可想爹爹了?”
怀晰听到声音,偏过头,张嘴努了努。
薛富接茬:“啊,想爹爹呀?爹爹看懂啦!你如今还太小,不会说话,咱们快快长,长大了爹爹教你说话。”
怀晰又努了努嘴。
薛富又接茬:“欸,不着急,咱们慢慢长。爹爹陪着晰儿。”
芸娘看薛富一见孩子就忘了自己,无奈道:“你怎的不听我说话!”
薛富仿佛没听见一般,抱着怀晰转了个方向。
芸娘见他不为所动,无奈道:“你可真是个不爱金银的高人!”
薛富被芸娘损了一句,故作清高道:“想我当年跟着皇上出征,什么金银珠宝没看过,那战败的突厥人最是明白,什么金银都没有这条命重要!你见谁逃跑时有功夫拿了珠宝跑的?那都是身外之物。”
芸娘没了分享的兴致,应付道:“你说的对!”
薛富见芸娘不太高兴,也不哄芸娘了,他低头对怀晰说:“你娘是个财迷,你说是不是?”
怀晰又努了努嘴。
薛富高兴道:“哈哈,你看闺女都说你是财迷。”
芸娘没作声,只派来一个白眼。
薛富又低头:“闺女,宫里的皇后娘娘给了你赏赐,咱们去看看?”
怀里的怀晰没什么反应。
薛富自说自话:“行,咱们这就去。”
说着抱着怀晰去了前堂。
芸娘见薛富终于想看看了,也跟着去了。
怀晰还是个奶娃娃,自然分不清什么珠宝玉器,只是换了一个屋子,她新鲜地目不转睛盯着屋子左右看。
芸娘忙着向薛富展示:“你看,皇后这是把宫里贵重些的都搬来了!”
薛富点头,又低头问怀晰:“晰儿,你可喜欢这女儿家的物件儿?”
怀晰没有理薛富。
薛富高兴道:“我儿有骨气!咱们不为金银折腰!将来等你大了,爹爹教你骑马!那才好玩儿,痛快!”
芸娘不愿意:“怎么?你还不让孩子戴?这么多精致的首饰!我都希望能戴一戴。”
说着,芸娘拿起一支金簪比划在自己头上。
薛富笑道:“你戴吧!你就喜欢这些。”
芸娘放下金簪:“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就喜欢俗物,你喜欢的东西高尚一样!”
“我哪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孩子不喜欢,你就融了打你喜欢的样式戴,也不算浪费。”
芸娘不同意:“她个一个月的奶娃娃,她懂什么?将来大了,自然就喜欢了!”
薛富也不同意芸娘:“我看不一定。我这闺女,可不同于寻常女子!”
说罢,抱着怀晰看树上的嫩芽去了。
芸娘看薛富油盐不进,只好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