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也不知道好好的个孩子,怎么突然变了。在地上绕来绕去,等薛富回来拿主意。
怀晰正好醒了,奶娘抱进来给芸娘看。
芸娘也不理怀晰。
怀晰好奇地盯着芸娘,眼珠也跟着转啊转。
一会儿薛富回来了。
芸娘看他脸色更不好了,安抚道:“你莫急,怀仁已经回来了。”
薛富闻言,怒道:“叫他过来,我好好问问他!”
芸娘知道怀仁若是来了,少不了一顿打,只得温柔说道:“这孩子看着心中有事,不愿同人说。你这样剑拔弩张,他更不会说了。我把他从小养大,他该是听我的话的,我明日先劝劝,不行你再罚他不迟!”
薛富见芸娘袒护怀仁,心中不满:“我刚去找夫子。你道夫子如何说?”
芸娘看他怒气冲冲,不敢说话。
薛富忍不住道:“夫子说,他打从去了学堂,就没有一日进学!不是编草玩儿,就是欺负同袍。夫子规劝他,根本不听!若不是看着我的面子,夫子早就想赶他出去了!”
芸娘大吃一惊,她从没想过怀仁会骗她。还以为怀仁会努力上进。
薛富继续道:“我已经同夫子说了,今后不让他再去学堂了!我丢不起这个人!若不是我豁出命去拼杀,他哪儿来的这锦衣玉食?怎么可能有闲读书?我十岁时,已经是田里家里的一把好手!更不要说他爹!他爹从六岁起,就下地耕田上山打猎!他呢?他怎配为我薛家儿郎!”
芸娘见薛富越说越气,更不敢说话了。
薛富见她不说话,更生气了,将矛头对准芸娘:“还有你!你也是!我早同你说过,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你就是不听。如今这孩子成了这样,你难辞其咎!”
芸娘见薛富埋怨自己,心中委屈,鼻子一酸,眼泪蓄满了眼眶。眼珠一转,眼泪就决堤而下。
“你就知道埋怨我!你又做了什么?我从怀仁三岁把他拉扯到十岁,这七年,我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薛富见芸娘哭的凄惨,一时不敢动作。
奶娘见主君和娘子吵架,悄悄抱上怀晰走了。
芸娘继续控诉:“你倒是从军了,一走了之。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别人家都有个男人下地耕田,上山捕猎。我家呢?老的老小的小,我又什么也不会干!要顶着村里人的嘲笑,勉强抓个鱼逮个鸟,给孩子们改善改善。我们苦的时候太苦了!两个孩子跟上我,受了太多罪了!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我心疼心疼他们怎么了?我就成了罪人了?你,你也太不讲理了!”
说罢,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薛富见芸娘哭的更伤心了,后悔自己刚才口不择言。如今是顾不上怀仁了,他只好摩挲着芸娘的后背,指望她消气:“好啦,好啦。我知你辛苦。是我错了。”
芸娘不依不饶:“不,你没错!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心!怀恩是自己的孩子,该打该骂我不用你说。可怀仁到底是你侄子,我是养了他,可他到底不是我生的。我可以对他如对怀恩一般好,可我怎么忍心下手打他?再说,我若打出个好歹,你岂不是更有话说了。”
喘了口气,芸娘继续攻击:“我这是辛辛苦苦好几年,苦劳一点儿没有,都是罪过!你这大事不管的叔父倒是好人了!在这儿一句接一句地埋怨我。”
芸娘说罢,转过头不看他。
薛富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如今一脑儿门官司。
得了,更管不了怀仁了,先把自己媳妇哄好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
芸娘正想叫怀仁来好好问一问,却见怀仁和怀恩结伴儿出门去。
这怀仁是执迷不悟,要演戏演到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