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芸娘猛地转身,不让那士兵看见自己流眼泪。
小翠见娘子哭了,一脸焦急:“娘子。”
芸娘摆摆手,勉强说:“回吧。”
二人快步回了房间。
芸娘心中暗骂自己没用:昨天不都决定好了,不关心薛富的事,只过好自己的日子,这怎么才这么点刺激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坚强!我要坚强!说不爱你,我就不爱你了!
小翠想安慰芸娘,又不知如何开口,她沉吟了一气:“娘子,郎君许是一时糊涂。”
芸娘此时并不想听到任何与薛富相关的字眼,她制止小翠:“小翠,你去厨房看看,今儿个我的饭在屋里吃。还有,把将军的东西收拾去书房,他若是问,就说大夫说我染了风寒,不宜同塌而眠。”
小翠直觉这样不好,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芸娘见她不听指挥,委屈道:“怎么?将军有了新欢,你们便也不听我指挥了?”
小翠赶忙摇头:“不是,娘子,小翠永远是娘子的奴婢。小翠这就去。”
晚膳的时候,芸娘正在房中用饭,敲门声响起。
芸娘心中一紧,以为是薛富。
她心中默念“镇静”,让自己冷静下来:“进来。”
谁知原来是段管家:“听小翠说,娘子染了风寒?”
芸娘一阵失望:“是啊。管家有何事?”
“只是来看看娘子,不如我去给娘子熬些姜汤驱寒?”
芸娘摇头:“不必了,可是怀恩他们担心了?”
段管家笑了笑:“那倒没有,两位小郎君今日去了张将军家,晚些回来。”
芸娘心中叹息。
段管家见芸娘闷闷不乐,开口道:“这夫妻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体的。郎君如今不过是新鲜几日,过些日子厌了,也就回心转意了,到时候,娘子有的是法子整治她。再说了,您可是皇后的妹子,将军再宠她,也不敢越过您去,您何苦如此置气?没得气坏了自己个儿。”
芸娘也知道段管家说的有理,可对别人,芸娘可以做到欲擒故纵,秋后算账,对薛富,到底是付出了感情,不能做到如此果断。
“管家,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呀!”
“娘子还是经见的太少了。这满京城,哪里有真的恩爱夫妻,举案齐眉?不过都是权衡利弊,富贵权利的盟友罢了。你与将军识于微末,自然情谊深厚。可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如今你们身在京中,如何能同过去一般?时移世易,不可强求。”
芸娘深深点头,不禁再次泪流满面。
段管家识眼色道:“我先出去了,娘子好好想想罢。”
芸娘就这么坐到天黑了。
小翠进来给芸娘掌灯,芸娘叫小翠将薛富的铺盖搬到书房。
小翠依言做了。
芸娘熄灯躺下,闭目想入睡,却迟迟睡不着。
风时不时吹动窗纱,害的芸娘以为薛富进来了。
可她等了片刻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薛富竟如此冷情?
自己都“风寒”了,也不来看看自己吗?
唉,不等了,果然不爱了的人,还不如陌生人,你我就此离心罢。
明天,明天一定要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芸娘再在心中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