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恭敬道:“有薛家夫人。”
徐慎怒而叹气,拍马赶了上来。
他拦住去路,抱拳道:“打扰各位夫人,只是近日盗匪流窜,为防万一,还需再检查各位的车架,得罪了。”
说罢他直接掀了乔家马车的帘子,又仔细检查了车底。
乔三嫂怒视他,他也不辩解:“得罪。”
又三两步走到程家的马车前,仔细检查,清菡也不言语,静等他检查。
芸娘不等他走近,自己先下了车,等在一旁。
见徐慎过来,开口道:“徐大人,好久不见。”
徐慎黑脸道:“见过郑国夫人。”
芸娘又说:“我与徐大人只一面之缘,倒是徐夫人,常常来我府上。从前静微在时,她便常来说话,后来静微走了,她好久不来了,我正想着,许是静微走了,她也没什么记挂的了,可前几天又来了。实不相瞒,徐夫人还是我来这京中交的第一个朋友呐!”
徐慎开口:“她从前常去找静微?”
芸娘点头:“是啊,静微去游历天下还是她鼓励的呐!”
徐慎闻言,脸色微变,却还是抱拳道:“我还需检查一下,得罪了。”
他正要掀桃枝的车帘,桃枝抢先一步掀了起来:“娘子未免太过小气!怎的方才不叫奴家去布庄?怎么?我们与人做妾的,竟连身衣裳都做不得吗?”
说罢帕子掩脸,呜呜哭了起来:“本以为给三品将军做妾是锦衣玉食,这辈子不愁吃穿了,谁知主母竟是如此,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初嫁与一贩夫走卒,好歹有口饭吃,有件衣裳穿。”
路人见一艳丽女子娇弱洒泪,纷纷驻足。
芸娘对徐慎道:“家中妾室无礼,叫大人见笑了。大人继续。”
徐慎却停下手中动作:“夫人来时去了哪一间布庄?”
芸娘慌乱道:“这,我一时也忘了,许是城南焦记?”
乔三嫂订正道:“哪是城南焦记,是城北姚记。”
徐慎闻言转身两步上马,奔向城里。
芸娘与桃枝对视一眼,桃枝也不哭了,芸娘也上了车。
马车又吱吱前行。
到了法华寺,芸娘亲热地揽着乔三嫂和清菡去上香。
乔三嫂念叨她:“你也太心善了,一个妾,拘在家里就得了,还领出来上香!她这一哭,你妒妇的名声可坐实了。”
芸娘大方承认:“我就是妒妇!名声传出去就传出去罢!好叫那有心自荐的知道,这薛家的妾可是不好做!”
刘细汉的手下青书摸到马房,撩开芸娘坐的马车,却空无一人。
他赶忙撩开桃枝坐的马车,桃枝见是青书,立刻下了车。
青书迫不及待问:“老大呢?”
桃枝闻言一慌:“在那薛家夫人车上啊!”
这时芸娘马车下掉下一个人。
二人上前查看,正是刘细汉。
他们赶紧扶了刘细汉起来,桃枝奇怪:“你不是坐在马车上吗?何时去了车下?”
刘细汉缓了好大一阵儿:“这薛夫人说,稳妥起见,叫我找机会藏在车底。我半道就扒着车底,可是给我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