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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东都（第2页）

“帝王心术，不是咱们这普通人家能明白的。”

芸娘点头：“那如今你是必须去主持修建东都了。你万事小心些，咱们一不参与党争，二不贪污受贿，只是领命干活，也不盼着升官发财，总没有什么错处。”

薛富不想芸娘担心，只含糊道：“如今只能这样了。”

芸娘想到程骞，便道：“好在还有程将军同你一起，你二人相识多年，也算是有个照应。”

薛富更忧心了：“摆饭吧，下月我便去洛阳了，陪你和孩子们的时候又少了。”

芸娘不疑有他：“怀仁如今在军中历练，怀恩在学堂读书，这个又太小，起不来什么风浪。你就莫要担心我们了。”

晚上，芸娘有意犒劳薛富一番，谁知薛富心中烦闷，没有兴致。

第二天，芸娘想着清菡只怕也担心程将军，特意去了程家。

清菡见芸娘过来，原本很是高兴，将府里新做的点心都摆了出来给芸娘品尝。

可听明白芸娘来意，只耷拉着脸，淡淡道：“他那些公务，我也不甚清楚。你知道的，我们是个什么光景，如今我们，见面都很少。”

芸娘一听这话，还是少不了劝和道：“你怎的还是如此？你不想，那程将军不想要个嫡子吗？”

清菡冷笑：“什么嫡子不嫡子的。这府里他的孩子可是不缺。想要嫡子，休了我扶正个姨娘不就有了。”

芸娘不叫她再说：“这是什么话。你被休了，又能去哪里？”

清菡早心中有数：“天下之大，还没有我容身之处吗？实在不行，我便去那庵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芸娘搜肠刮肚地找理由：“那你的父母呢？总不能抛下他们罢。”

清菡动容：“唉，都道父母为子女计。可我的父母怎就将我推进这火坑！可你说，即便他们不考虑我，我还是不忍心抛下他们！芸娘，我这辈子，真真就这么毁了。”

芸娘还是说程将军的好话：“我看程将军，说相貌，说功绩，都不差。你为何不肯放下从前，给他一个机会呢？”

清菡摇头：“有些事，我实在不知如何同你们开口。可我有我的缘由，不是我放不下旧人，实在是他，太不值得。”

芸娘想着：可能是程将军姬妾太多，到处留情，伤了清菡的心罢。

她开口安慰道：“也是，女子都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男子偏偏想要左拥右抱。这世道终究是不公。可不论什么时候，咱们都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呀！”

清菡还是摇头：“芸娘，你不懂我的难处。我日日心焦，担惊受怕，这富贵着锦的日子，真是不知什么时候就到头了。我的父兄，白白读了十几年圣贤书，枉为读书人；我的母亲，迂腐狭隘，只知从夫从子，买了女儿换富贵；我所嫁之人，又是个豺狼虎豹。芸娘，不瞒你说，将来有那一日，清明寒食，只怕无人祭我。”

清菡东一句西一句，芸娘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清菡看得出，芸娘云里雾里，听不明白，总算挑明道：“薛将军是个好的，此次主持修建东都，莫要与我那夫君走的太近。”

芸娘更糊涂了，她来就是为了跟清菡通个气，好叫程将军多帮扶薛富，二人顺利交差，别让皇上责罚。怎的清菡反倒不让薛富与程将军太过亲近？

芸娘试探道：“怎么？你是怕他二人过从甚密，引皇上猜忌？”

清菡没想到芸娘想歪了，愣了一下，旋即释然：“你这么想也对。总之就是做好自己手上的事，莫要牵扯太深！”

芸娘自然是相信清菡的，她记住清菡的话，回家一字不落地转述给薛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