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照解释道:“今日这兵权,我拿的并不容易。我父皇有心让我大哥掌兵,可军中上下并不服他,若他带兵,则四十万人,羊入虎口。朝中众人更希望我二哥掌兵,毕竟我二哥能征善战。可我二哥与郭贵妃不睦,若他带兵则怕补给不足,这仗也打得辛苦。其余之人,酒囊饭袋不消说,剩下那些有能力却是半路效忠投诚的,既然不姓陈,我父皇自然不信。因而,万般无奈之下,这兵权才到了我手中。”
芸娘折服于陈照的诚恳。
陈照看着芸娘继续说道:“我以女儿之身,统领四十万大军,本就为人猜忌。若此时我再因救薛将军而惹恼父皇,岂不是前功尽弃?”
芸娘点头:“是我为难公主了。”
“芸娘,我本就是女子中的异数,很少有朋友。我是真心与你相交。可面对家国大义,我不能为你冒险。只希望,你莫要恼了我。”
芸娘摇头,此时她完全不怪陈照。
:“公主诚恳之至,芸娘感动。如今,我也是实在无法,只好求了上门。可我知道了,公主此行,做的是保卫万民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若是薛富知道,他也只会让公主一心抗敌,不愿公主因他惹皇上不快。”
公主点头,旋即又叹息摇头:“你与薛将军都是明理的。若是薛将军能随我征战,那是最好的!谁知他竟卷入贪墨案中!如今父皇叫我点兵,我也只能带着张将军和褚将军去,多少也是有些不足。”
芸娘不甘心道:“薛仲德他是被冤枉的!我的夫君我知道,他自来不是个爱财的。从前得了赏赐,哪儿回不是分给了同袍部下?如今身居高位,锦衣玉食,如何反倒钻进钱眼儿里了?”
公主安慰芸娘:“我相信薛将军是被冤枉的!你我不在朝堂的人都能看明白,何况我父皇他们?芸娘你暂且安心,我相信我父皇心中知道薛将军的为人,他不会轻易下旨,杀了薛将军的。先下是关在牢里,可不一定哪天,我父皇查明了,就放他出来了。”
芸娘心焦,她不能告诉陈照薛富和吴王干了什么,也不能说是皇帝恼了薛富。
如今陈照肯定是不能救薛富了,芸娘也不抱希望,她心力交瘁,强撑着祝愿陈照:“我没头脑地跑来,打扰公主了。公主不日就要出征,芸娘在这里,祝公主杀尽突厥,早日凯旋。”
公主信心百倍道:“多谢芸娘。我一定会击退突厥,叫他们不敢再染指我中原一寸土地!”
芸娘真诚道:“后陈百姓都指望公主了!公主保重!”
芸娘施礼,辞别了公主。
府外的徐长史见芸娘出来,急急迎上去:“娘子,公主可愿为将军奔走?”
芸娘摇头:“战事要紧。公主怕触怒皇上,影响前线,因而,不能去开口求皇上。咱们再想办法罢!”
徐长史叹息:“如今还能求何人呐?”
芸娘坐上马车:“我思量着,皇后娘娘应是能叫我见皇上一面。可我空口白牙,见了又能说什么?”
徐长史提醒芸娘:“娘子这几日为将军奔走,可怎的不见程家夫人出来?娘子不若去程家问问,看是否有些消息?”
芸娘不抱希望道:“我今儿个乏了,明日的吧。”
芸娘不是没想过与清菡通个气,可是那日她去程家吃了闭门羹,之后怀晰抓周,清菡也没来。
以芸娘对清菡的了解,若是她能出来见芸娘,一定不会躲着不见。想必,清菡也有她的难处罢。
可如今救薛富迫在眉睫,芸娘反复地想,还是给清菡去信一封:
清菡:五牛图已收到,怀晰甚是喜爱,感谢之至。多日未见,物是人非。妹尝至大理寺,仲德安好。盼姊与程将军安。前路迷茫,忧心如焚,若姊得余,妹盼与姊一唔,共诉愁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