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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证据（第2页）

芸娘心惊：天底下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来了这京城，我不爱富贵，不喜衣衫，每日就在这书房中读书。若不是你们，我怕是一年到头都出不了一次门。白天，他不在，我便在这书房读书。夜里，他来书房，我便回我的卧房读书。原本，我以为，我的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直到那一日。。。。。。”

清菡走到桌边，指着书案后的太师椅对芸娘道：“芸娘你坐过来。”

芸娘依言。

待芸娘坐好，清菡继续道：“那一日，阳光正好，我坐在这里读书，脖颈有些乏了，我便放下书，活动活动。正巧阳光照在地砖上，我便看了过去。”

清菡指着前面的一块地砖，芸娘看去，正在博古架旁，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甚是奇怪，怎的那一块砖看着与众不同，甚是圆润光滑。我便上前，一压，砖的一头便翘了起来，下面压着的，是他程骞贪墨的罪证！”

芸娘一直云里雾里，如今才听明白了！原来清菡早就发现程将军贪墨！

“从前我一直奇怪，他每年的俸禄就那么多，还娶了一房又一房姬妾，不怕入不敷出，吗？到那时，我才明白，想他贪腐不是一日两日了！”

“自那以后，我便不时翻翻。知道他每次都将贪墨的是由，钱数和同谋记在纸上，待事情过后销毁，我便每次悄悄誊抄了一份。”

芸娘心惊：这不就是证据吗！

“这一次，兴建东都，是郭贵妃的母家与程骞和谋，中饱私囊，从中渔利。支取的账目不对，被周正廉看出来了，他不知内情，便将程骞与薛将军都告了。”

芸娘激动：“你可愿作证？”

清菡道：“原本事出那日，我就想去找你。可是，我的父兄听闻程骞被抓，立刻投靠了郭贵妃，他们派我的母亲过来劝我，不叫我说出去。他们还说。。。。。。”

芸娘着急：“他们还说什么？”

“他们还说，郭贵妃一党正在补齐伪证，到时将贪墨的罪行都推到薛将军头上。”

芸娘大惊：“他们竟敢如此？那薛富，薛富岂不是在劫难逃？”

清菡点头：“我这几日，一直不敢见你。我怕我忍不住，对你说了真相。”

芸娘此刻有些没有把握：“那你今日叫我来是为了。。。。。。”

清菡一脸坦然：“这几日，我一直在思索，亲，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鱼和熊掌，焉可兼得？我读圣贤书，从来都是舍生取义。且我的向郎本就是丧命在权贵的马下，我又怎会昧心为虎作伥？”

芸娘闻言不知该说什么：感激清菡？可她的父兄必不得活命；赞叹清菡？可她不是为了旁人的感激做这样的决定的。

芸娘只能觉得：清菡的命太苦了！

清菡回身取出一个匣子：“这是我誊抄的程骞的罪证。我也可以做人证，指证他。”

芸娘激动道：“清菡，我终于能救薛富了！”

可芸娘突然犹豫了：“程将军的事可会连累你？”

清菡冷静道：“连累我你便不救薛将军了吗？”

芸娘脱口而出：“自然要救！”

清菡苦笑：“那便走吧。我今日能告诉你，我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