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落了座,给她俩也赐了坐。
芸娘再开口:“我们知道皇上国事繁忙,也不敢求皇上紧着查这案子。只是,如今程家夫人手上有一些线索,想着能面见交给皇上,因而今日来打扰娘娘。”
皇后不开口,只是眯着眼睛思索。
芸娘和清菡相视一眼。
清菡开口:“早听郑国夫人说皇后娘娘仁慈宽和。臣妇久盼着见娘娘一面。今日算是遂了心愿了。”
皇后浅笑:“程夫人说笑了,从前在幽州时,也是见过几回的。”
清菡谦卑道:“娘娘记性好。如今娘娘瞧着,与从前一般光彩照人。”
皇后笑意更深了:“我已近不惑之年,如何还如从前一般?人老珠黄了!不过是无奈坐了这皇后的位子,便强撑着管好这后宫罢了。”
清菡更谦卑了:“娘娘辛苦。”
七拐八弯,皇后终于说到正题上:“芸娘说你有线索?是什么线索?”
清菡以为皇后不打算问了,谁知冷不丁问起来,她一时紧张含糊道:“这,臣妇一时也说不清楚,主要是夫君留在家中的一些物什。”
皇后怪道:“那你如何断定这与贪腐一案有关呢?”
清菡犹豫道:“这个嘛,臣妇相信,皇上一看便知。”
皇后摇头:“你这说话含含糊糊,若本宫领了你去御前,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岂不是给本宫招祸?”
芸娘着急道:“娘娘,我相信程夫人所说。就求娘娘带我们面见皇上罢。”
皇后反过来安慰芸娘:“芸娘,我知道你救夫心切,可是也不能谁的话都信。这种时候,更要心智坚定,相信皇上一定会还仲德清白的。”
又看着清菡说:“程夫人,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空口白牙,如何叫我信你?依我看,你不如将那物什拿出来,好叫我分辨清楚。若确是与贪腐一案有关,我定会替你交给陛下。你可愿意?”
清菡躲闪皇后的视线,看向芸娘。
芸娘明白清菡这是不愿让皇后知道详情。
她起身走进皇后:“娘娘,你看这我们想短了。只想着来求您,竟忘了将东西带在身上。可容我们回去取来?”
皇后点头:“去吧。你们回去再好好想想。”
芸娘和清菡行礼退了出来。
芸娘待走到僻静处,问送她们出来的袁公公:“袁公公,为何娘娘不愿带我们去见皇上?”
袁公公左右看了看:“国夫人糊涂啊!娘娘在宫中也是艰难,内命妇最忌讳妄议朝政,娘娘又是后宫之首,怎好知法犯法?”
芸娘点头明白:“不劳烦公公了,我们自去玄武门。”
袁公公道:“那便委屈国夫人了,奴家正有要事,就不送夫人了。”
“公公辛苦。”
芸娘边走边想着能再怎么见到皇帝。
清菡问她:“还有何人能带我们去见皇上?”
芸娘一时也想不出,只好摇头。
清菡叹气:“怎得做一件事如此艰难?”
芸娘也消沉道:“从前以为,做了人上人,便呼风唤雨自由自在。如今你我都是命妇了,却还是什么都干不了。”
清菡也苦笑:“人生至难便是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