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听着有理,可也担心:“那他们若是将你关起来,不让你出门,你怎么办?”
二娃摇头:“不会的,我怎么也是要去念书的。而且还有你们呢。若是几天不见我,你就去找我。”
怀恩还是觉得不妥:“你还是个孩子,他们想整治你,还不是易如反掌?我觉得,还是听我娘的吧,先在我家住着,等你将来大了,有了自保之力再找他们算账不迟。”
二娃不愿意:“那就晚了,等我长大,他们都过了少说十年的好日子了,我一想到他们那么舒坦,我就憋屈,替我娘不值!凭什么!我要回去,回去搅得他们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我不这么觉得,你娘要是还活着,肯定不愿你冒险去这么干。你搅和了他们,自己就痛快了?你也会很累吧?为什么不放下,过好自己的日子?”
二娃拒绝:“你这么想,是因为你心里没有恨!怀恩,实话跟你说,从我娘没了,我没有一天睡的安稳。躺在**,我就想起来他和那个女人,我亲眼看见他们游湖时他给她撑伞,在西市,他送她簪子,还给她插在头上。那时我娘还活着!你说他陪着那个女人的时候,没想过我娘吗?若是你爹如此,你不会恨他吗?”
二娃激动地抓着怀恩的胳膊。
怀恩一个九岁的孩子实在想象不出中年男人的想法,也想象不出自己爹会给别的女人撑伞。
“我想好了,只要我活着一日,我就不让他们好过!他们以为我娘死了就没有障碍了?”
怀恩看着这样的二娃有些害怕:“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支持你。先说好,你若是后悔了,随时来找我!”
“嗯!好兄弟。”
“我困了,明日还上学呢。”怀恩又冷又困。
“走吧,明日再会。”二娃一跃跳下树。
怀恩也跟着跳下树:“保重!”
二娃在漆黑的夜里走回了李府。
李将军还在前堂等着他。
他发动了府里所有下人去找二娃,因而如今府里只有他、刘氏和刘氏的几个婢女。
二娃回来的时候,只有李将军在前堂。
他早发现了二娃。待他进来,他还维持着父亲的威严:“你还知道回来!”
二娃不回答,只凌厉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李将军无奈:“你究竟想如何?”
二娃开口:“我要住我娘的院子。”
李将军没有犹豫:“好。”
“陈设都不能变。”
“好。”
“我要从前服侍我和我娘的人都回来。”
“好。”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有任何人进我的地方。”
李将军强压怒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