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问出心中早藏着的话:“嫂子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办喜事呀?”
嫂子犹豫了一瞬:“之前家里事情多,我也不好开口。我长想着,不若此次他们回来就给他们成亲吧?只是一说起这,我就免不了开口求你们帮衬。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实在办不成样子。”
薛富接话道:“嗯,此时便看出怀仁这孩子想的周全。我们肯定是要帮衬他的,这不用你们开口。可我们的人情总是我们的,要想热热闹闹娶亲,怀仁自己也需围些人。从前没人认识他,可这他从西北回来就不一样了,多少是个有前途的小将。”
芸娘经薛富这么一说,才知道怀仁竟思虑的这么深,感叹道:“这孩子,可怜劲儿的,不知不觉长大了,我都看不出他这些心思。”
大嫂听得招泪:“怀仁没个爹爹,我也不中用,可不是得他自己筹谋?好在他是个精明的,比我和他爹都强!”
芸娘点头:“要不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往后咱们家,兴许要靠怀仁撑起来!”
怀恩不乐意听了:“我也长大了!我也能撑起这个家!”
巧儿听着就笑。
芸娘不留情面地戳穿他:“你别吃穷咱们这个家就不错了!还撑起这个家?何时才能参加科考?”
怀恩委屈道:“我不就多吃了几口么!科举四年一次,今年刚取了士,最早也得四年以后了。”
芸娘教育他:“那你可要认真用功!”
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又心软地问:“这炙鹅还剩这一块了,你可要吃?”
怀恩感受到了娘亲的爱,高兴点头:“我吃!那块羊肉也给我吧!”
芸娘便送他白眼边给他夹菜:“明日又回国子监了?”
“不到休沐不让外宿,我吃完就回。”怀恩嘟嘟囔囔地说。
芸娘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儿子,也共情了大嫂,自己的孩子,真是无时无刻不疼呐!
吃完了送了怀恩走,芸娘一边擦泪一边回房。
薛富看她这副模样,嘲笑她:“你这是做什么?他又不是去哪儿不回来了!”
“你没学过呀?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没学过。”
芸娘泄气道:“不跟你这个大老粗说!”
薛富扶着她的肩膀:“行啦!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可慈母多败儿,让他自己闯去吧。”
芸娘不理解:“怎的一说怀恩你就让他自己闯,一说怀晰就捧着护着,生怕她吃亏?”
薛富拧眉:“我也不明白,就是看着怀恩一天就知道吃,很是不喜。怀晰那就不一样了,叫一声爹,能把我的心融化了。看她一天天长大,我就担心自己有一日老了,保护不了她,可怎么办!”
芸娘笑道:“这可不用操心了,今儿个来了两个武师傅,是从前长公主的随从,以后你只要盼着怀晰不欺负旁人就谢天谢地了!”
薛富表情淡然,显然已经知道这事了。
“薛些功夫也好。今日皇上说封她做郡主,我倒是心中熨帖,这往后,她也算是有些依仗。”
“那你不怨我吧怀晰带进宫了?”
“不怨,我昨日也是着急了。”
“也不是,我细想想,你说的也对,是我没看好怀晰,这次得了教训,往后,我更得好好照看她了!”
薛富点头:“你这样想最好了。对了,过几日你带怀晰进宫谢恩吧。”
“嗯,我已经叫布庄明日来给怀晰裁衣了,新衣做好了就去。”